肖正平心想,如果真被自己猜中了,那真得好好為楊書記鼓鼓掌。
見一路上肖正平都皺著眉頭若有所思,陳愛民有些好奇,便問道“肖總,想啥呢?”
肖正平回過神來,看見陳愛民正好奇地看著自己。
正如肖正平先前對唐彙東所說,楊廣生搞旅遊是一個難得的商機,他不想在楊廣生沒有明說的情況下透露給唐彙東,現在自然也就不想告訴陳愛民。
想了想,肖正平答道“還能想啥,不就是林場咯。先前我隻圖嘴快,現在想想,林場那麼些人,還真不好安排。”
之前跟唐彙東和陳大軍在辦公室發生的事兒陳愛民聽肖正平提了一嘴,這會兒聽見這話,他立馬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唉,肖總,你啊,還是吃了年輕的虧!剛才在會場我不好說話,這明顯是陳大軍跟唐彙東合夥兒給你挖坑,你倒好,主動往裡麵跳!你信不信,這會兒陳大軍不知道多樂嗬呢。”
“唉,話都說出口了,還說這些管啥用?你還是幫我想想有啥辦法吧?”
陳愛民一攤手,“有啥辦法?鹿場就那麼大,你就是全塞滿了也塞不完林場的人。酒廠嘛,你得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去泉山。還有你那菌子大棚,倒是能吸收幾個人,問題是菌子大棚都是體力活兒,他們願不願意乾!”
肖正平一聽,眼睛立馬瞪圓了,“我還管那些!娘的都要飯了還挑肥揀瘦?!活兒就那些,他們愛乾不乾!”
陳愛民歎了口氣,“退一萬步講,鹿場酒廠菌子大棚都接收,那也接收不完啊。光是他們的伐木隊和運輸隊,起碼也得下來三百來號人,這還不算他們的機修廠、後勤處,還有機關裡這個科那個股的,真要算下來,怎麼也有千八百人。”
“我知道!我知道!”肖正平有些不耐煩了,“彆說千八百人,就是兩三百人咱都消化不了。所以陳主任,咱不能光給他們工作,得想辦法讓他們自己動起來。你看咱們鹿場不要的那些人,現在還不是過得好好的?!有些人呐,你不逼他們一把,他們就永遠混吃等死。”
對於這句話,陳愛民可謂是體會頗深。
當初吳麗紅刷下來那麼多人,剛開始幾乎每天都有人找到陳愛民,讓他跟肖正平求求情,給他們一份活兒乾。
可是越往後來求他的人就越少,他們不是去南邊打工了,就是在縣城裡找到活兒了,還有一些乾脆自己做起買賣來。彆的不說,現在的林場,就有兩家小飯館兒和一家小賣部是鹿場下崗職工開起來的。
想了想,陳愛民問道“那怎樣讓他們動起來呢?那可是千八百人呐!”
“你說,我跟他們做生意怎麼樣?”
“做生意?做啥生意?”
“比方說,我技術,他們搭大棚種菌子,種出來我負責收購。”
陳愛民聽完眼睛頓時一亮,“分擔風險、減少成本,還增加產能,主意不錯。但還是那個問題,他們願意乾嗎?”
“好辦,簽合同,我保他們不虧。”
陳愛民嗤笑出來,“還好辦呢!那菌子又不比白菜蘿卜,要那麼好種你也不會乾呐!你保他們不虧,那虧的就隻能是你自己!哼哼,要我說啊,你要這麼乾,還不如種點兒白菜蘿卜,哪怕中藥也行啊,起碼這些玩意兒技術含量沒那麼高。”
肖正平原本沒拿這話當回事兒,可一聽到中藥這個詞,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蔡誌鵬!
肖正平停住腳步,直愣愣地看向陳愛民,“你剛才說啥來著?”
陳愛民本是隨口說出這句話,幾乎沒有過腦子,猛然看見肖正平把腦袋伸過來,他被嚇了一跳,“我說啥啦?菌子不比白菜蘿卜?”
“不是!”肖正平激動起來,“後麵,最後那句!”
陳愛民仔細想了想,答道“不如種中藥?”
肖正平狠狠點了點頭,“就這句!你還說中藥技術含量不高。”
看著肖正平這麼認真,陳愛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他從肖正平的神色中感受到肖正平很認真。
“咱這山上又不是不長中藥,嗨,說白了中藥就是草,那長在地裡的玩意兒能有多高的技術含量!總比你那菌子又是大棚又是消毒的簡單吧!”
肖正平這會兒已經抓到重點,繼續追問,“咱們泡鹿茸酒的藥材也能種?”
“瞧你這話問的,咱們的中藥材都是從藥材公司進來的,藥材公司還不是種出來的?真要上山采的話,哪兒來那麼多!”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種中藥!種中藥!”肖正平滿心歡喜,撩開大步繼續往前走。
陳愛民緊走幾步跟上,不解地問道“你真要種中藥材?我可就是那麼一說,種中藥材那也不比白菜蘿卜啊,也要技術的。”
“嗬嗬,我明白。放心,到時候我請個專家回來,專門教他們種藥材。”
陳愛民還有很多問題,追著肖正平不停地問,不多時,兩人抵達鹿場,肖正平看見陳炎的車停在大棚附近,就讓陳愛民先回去。
肖正平走近大棚,忽然聽見其中一個棚裡傳來說笑聲,他跟著聲音走過去一看,發現堂哥肖正文竟然也在大棚裡麵,跟他們一起邊乾活兒邊說笑的,還有一年級同學肖亮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