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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沒有去鹿場食堂,而是在木棚旁邊搭建的簡易廚房裡做飯做菜。
肖正平臨時起意,把桌子搬去外麵,找了出稍微空曠一點兒的地方生了堆篝火,幾個人就圍在篝火旁吃吃喝喝——簡陋卻彆有一番趣味。
現在春天已經過去,日子漸漸變長,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天色還泛著白。
幾杯鹿茸酒灌下,大家都來了興致,肖正平見圍著的都是家人,雖然劉夢夢不算,但也算一個能交心的朋友,便把自己白天的猜測和計劃說了出來。
劉夢夢聽完不住地搖頭,“搞旅遊?不會吧!我看他們勘探隊也就是采集一些坐標海拔啥的,看著可不像是搞旅遊。”
肖正平扳著手指解釋道“你想想,為啥把桐山劃進保護區?西北鄉農民就那麼點兒經濟來源,把桐山劃進保護區對農民來說限製就越發大了。楊書記不是糊塗人,他早年間就對各鄉鎮的情況搞過走訪,他知道咱縣的百姓很苦,可他還是這麼做了!為啥?”
“還有,”肖正平接著解釋,“西北鄉全是山,主要作物除了烤煙就是茶葉,乾彆的根本不行。真要想把西北鄉搞起來,除非來幾顆核彈,否則山區就永遠是山區,沒彆的可能。這種情況下,搞旅遊是唯一的出路。以鐵杖嶺為中心,瀾水河為紐帶,開發保護區以及泛保護區景點,這是很有搞頭的呀!”
劉夢夢還是不相信,搖著頭說道“反正我覺得不太可能,那得需要多大的投資啊,以咱縣的財政,能拿得出來嗎?”
“嗬嗬,”肖正平咧嘴一笑,“這就是楊書記的高明之處,搞旅遊不需要一次就全部建成啊,可以一步一步來,先製造個噱頭,把人吸引過來,然後一期建設二期建設,慢慢的不就起來了嗎?!”
“切,人有那麼好哄嗎?還先把人吸引過來!”
“劉夢夢,我看你每回進山都挺興奮的啊,幾頭梅花鹿就讓你神魂顛倒的!”
劉夢夢一聽,立馬張大了嘴,想反駁可又無話可說。
肖正平見狀笑了笑,接著說“你再想想,要是普通的測繪或者勘探,楊書記為啥特意讓你劉大記者跟著?”
顯然,劉夢夢被說動了,聽著聽著就沉思起來。
這時肖正文開口了,“平子,就算是搞旅遊,跟你有啥關係啊?難不成你還想投資搞旅遊?”
“為啥不能?”肖正平立馬答道,“楊書記能走在其他縣的前頭,咱也能走在其他人的前頭啊。再說鹿場就在桐山裡麵,我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麼好的商機讓我猜到了,不好好利用一番不是太浪費了嗎?再說,咱這也算幫楊書記忙啊!”
“那你打算咋乾呢?”賈紅月又問。
“嗯~~我腦子裡有幾個想法,一個是瀾水河的,一個是鹿場的,我還沒琢磨透,等我好好琢磨琢磨再跟你們說。”
肖正文這時歎了口氣,道“平子,我知道你現在事業越乾越大,但凡是還是腳踏實地的好,彆太好高騖遠。與其搞啥旅遊投資,我覺得種中藥更實際一些。”
肖正平頓時瞪大了眼睛,“哥,我說這兩件事可不是想從中選擇,而是想齊頭並進呢!”
一聽這話,幾個人包括陳炎同時驚呼出來,“啥?!”
肖正平笑道“我說這兩件事兒我都想乾,咋的,值得這麼驚訝嗎?”
陳炎嗤笑道“光現在這幾攤子事兒就夠咱們幾個忙活的,你還想往多了整?!你是想把我們幾個拆了還是咋的?”
“人還不好說啊?再找幾個合適的人去管理不就行了!炎婆娘,老早我就叫你多學習,現在我這攤子可是越擺越大,到時候你可彆把自己搞掉隊咯。”
陳炎聽完連連擺手,“得了吧,我巴不得掉隊!以後啊,像整飯店老板這種活兒你多想著我,搞什麼管理當啥領導就算了,我乾不來也不想乾!”
肖正平指著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們看,啥叫爛泥扶不上牆,這位就是鮮活的例子!強強,長大以後千萬不能像炎叔這麼沒出息,明白嗎?”
哪兒知道肖亮強一撇嘴,靠在陳炎身上說道“炎叔打架厲害,我長大了就要像炎叔這樣,誰見了我都怕!”
一席話把幾個大人逗得大笑,陳炎更是把肖亮強箍在懷裡一頓猛親,直呼這是自己親侄子。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多,肖正平親自開車把劉夢夢送回林場,說他後天會去泉山,讓劉夢夢有啥需要就去找陳炎,或者陳愛民。
在鹿場逗留了一天,肖正平便搭上班車,朝著泉山市出發了。
這一趟,除了想見見蔡誌鵬外,肖正平還想去罐頭廠問問——這麼多天高遠也沒打電話過來,肖正平估摸著是這位車間主任沒把事情放在心上。
在縣城轉車,抵達泉山車站已是下午。
到了罐頭廠,肖正平照舊一包煙搞定門衛,讓他帶自己進廠找到高遠。
高遠看見肖正平有些驚訝,笑說肖正平還挺執著,這才幾天竟然又上門了。
肖正平苦笑道“沒辦法呀,按高主任你的說法,不思進取、不求改變那就隻能等死,我那鹿場想要發展壯大,就必須從山裡搬出來。”
高遠歎了口氣,道“說真的,不是我沒把你的事兒放在心上,主要是我們廠長~~唉,不瞞你說,從你上次登門到現在,他就沒露過麵。”
肖正平聞言很是驚訝,“上次你就說他有幾天沒來,這前後都快半個月了,他一次麵都沒露過?”
“可不是!其實啊,不光廠長,我們廠那辦公樓,以前可是滿的。現在你去看看,連一層樓都填不滿,唉,沒幾個人把廠子當回事咯。”
“那他們不上班還能拿工資?”
“拿!一分都不能少!不過廠裡沒錢,就欠著咯。我告訴你,這些人都精明著呢,這會兒要麼在彆處上班,要麼就是謀彆的出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