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呐?”陳友福指著自己問道。
肖正平點點頭,招手示意陳友福出來。
陳友福讓肖正平等會兒,說自己還有幾下就完事兒。
肖正平心說這位可能是全場最不把領導當回事兒的人了,現在就算是老葉,自己招呼一聲也得連跑帶跳地趕過來。
當然,肖正平也沒放在心上,全場人都知道陳友福對鹿比對人熱情。
片刻之後,陳友福終於忙活完,帶著一股鹿糞味兒跑到肖正平跟前。
“友福叔,你現在是廠長了,這些事兒吩咐手下乾就行,你自己成天呆在鹿圈算怎麼回事兒啊?”
陳友福嘿嘿一笑,“肖總,我養鹿養了半輩子,養鹿之前呢就是山裡人,那山裡人一年四季哪兒有歇腳的時候?所以啊,我乾活兒乾了一輩子,你現在讓我坐辦公室,非得讓我坐出一身病來不可。”
“唉,行吧,我也勸不動你,你愛咋的就咋的,可有一條,你得給我把朱鵬飛帶出來,哪天我看見朱鵬飛跟你一樣在鹿圈裡收拾鹿糞,就算你沒白當一回廠長。”
“好!肖總,其實鵬飛這孩子挺不錯的,多鍛煉鍛煉沒問題。”
“友福叔,問你個事兒唄。你說咱們把鹿放出去養,能行嗎?”
陳友福愣了,“放出去養?啥意思?”
肖正平被陳友福一身味兒熏得夠嗆,“咱去值班室說,你把這身衣服換一下,熏死我啦。”
說著,兩人就朝值班室走去。
現在值班室已經收拾出來,不再是陳友福專用,而是誰值班誰就用。
陳友福換了衣裳,在肖正平跟前坐下,“你剛才說放出去養,我沒明白。”
肖正平答道“這有啥不明白的,就是放出去養,不關在鹿欄裡。”
陳友福大概是頭回聽到這種養法,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咋養?跑了咋辦?這山上狗熊豹子豺狼可都有,放出去了還能回來?”
“咱劃出一片區域來唄,用鐵絲圍起來,飼養員再巡山,我覺得問題不大。”
“那還喂不喂食呢?割鹿茸又咋辦?再說你劃區域,得多大區域啊?”
“哎呀,友福叔,你先彆老想著不行,就說如果放出去養需要些啥條件。我是這樣想的,以後不殺鹿了,那老鹿就是費錢的東西,咱也不能把老鹿一輩子關在欄裡,那就隻能放了。如果咱們把鹿放出去養,這些鹿也不至於一放出去就餓死。另外呢,假如有誰到咱們這兒旅遊啥的,看看鹿喂喂鹿也是一個旅遊項目嘛!”
陳友福一聽,眼睛瞪得更大了,“旅遊?這荒山野嶺的,誰有那閒工夫跑這兒旅遊?”
“哎呀,友福叔,說了讓你彆管那麼多,你就告訴我,放出去養行不行,不行的話差些啥條件。”
陳友福這才認真思考起來,想了想,他答道“說老實話,鹿這畜生不算完全馴化,要不然也不用關起來,放出去養對鹿肯定是好事兒。要說條件嘛,就兩條,一,得防止它們跑咯,二,防野物。這山上你彆看現在沒啥,那是因為這附近沒東西能吃,你把鹿一放,那些野物聞著味兒就來了。”
肖正平點點頭,“這就對嘛,你說有兩個條件,那咱們就從這兩個條件下手。至於說喂食和割鹿茸,我想搞個鈴鐺訓一訓就行,比方說你給它們喂食的時候先敲敲鈴鐺,讓它們有條件反射,一聽見鈴鐺聲就知道有飯吃。到時候不就可以用鈴鐺把鹿召喚回來啦?”
陳友福想了想,略帶遲疑地回道“這法子行不行還得試一試才知道。”
“這樣,你把我這個想法跟朱鵬飛還有那幾個飼養員討論討論,回頭形成個意見交給我,行的話咱們就先搞個小地方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