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師傅,咋樣?”肖正平上前問道。
石兆年滿臉驕傲,“我還能白吃你一頓飯呐,妥啦,晚上還是昨天那地方,你好好準備一下。”
肖正平馬上把準備好的一條煙塞給石兆年,“太感謝了,石師傅,晚上一塊兒來,有你在好說話。”
石兆年也不客氣,把煙收好後笑道“當然得來,另外可能還有兩個人,都是搞技術的,昨天晚上你問我那些話,可以問問他們,沒問題吧?”
肖正平大喜,“沒問題!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那行,咱們晚上就不見不散。”
跟石兆年告彆後,肖正平還是沒去展會,對比他現在想乾的事兒,那些農副產品簡直就是小兒科,他忽然之間就失去興趣了。另外呢,他昨天乾了半天翻譯,今天實在不想乾了。
下午的時間,肖正平照樣轉工廠,一天下來,他便對當地的工廠有了個初步的概念。
肖正平發現電子廠絕大多數都是外商開辦的,其中以台資日資最多。國內有人開電子廠,也都是這些外商的下遊端,隻乾一些最基礎的組裝、拚裝等工作。但凡跟技術沾點邊兒的工作,都被外商牢牢抓在手裡。
這樣一看,雖然國內喊著改革開放,但外部環境對國內的歧視和打壓還是無處不在。
另外,因為深圳是特區,為吸引外商投資,在用地和稅收方麵給出了很大的政策優惠。不過不管優惠程度如何之大,肖正平現在想辦廠也不大可能。
眼看天色漸漸暗下來,肖正平記下自己覺得有用的信息就離開了。
晚上,他提前來到昨晚那家飯館,訂了一個包間和一大桌子菜。
約莫六點左右,石兆年帶著三人抵達。
肖正平見著四人又是遞煙又是讓座,待四人坐下後,肖正平便吩咐服務員上菜上酒。
趁著服務員上菜的空當,石兆年給肖正平介紹了一下,他帶來的三個人分彆叫詹雄、項光遠、歐陽明華。
其中詹雄就是石兆年提過的機務組組長,是香港人,項光遠和歐陽明華跟石兆年一樣,是裝機技術員。項光遠是原先郵電局的老職工,歐陽明華則是剛分配下來的大學生。
客套兩句,肖正平就進入正題,問詹雄那批交換機怎樣才能聯係到。
跟肖正平想象的不一樣,詹雄為人非常隨和,除了不標準的普通話之外,他的一舉一動沒有任何讓肖正平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詹雄告訴肖正平,說那批交換機是日本貨,肖正平真心想要的話,最好跟他去香港見麵談。他還告訴肖正平,引進這批交換機的廠家其實也有自己開發的產品,肖正平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代理他們的產品。
肖正平想了想,說去香港倒沒什麼問題,不過現在不能去,他還得辦通行證,另外還需要籌措資金。他問詹雄過兩個月行不行。
詹雄聞言笑道“那有什麼不行的,不過現在很多地方都在出台各種政策想把磁石交換機換成程控交換機,肖總真有心進這個行業最好抓緊一點,商機可是稍縱即逝的呀。”
肖正平點點頭,“我明白,這樣,我回去之後儘快做好準備,到時候我再過來找您。您放心,這件事如果能談成,我一定重謝。”
之後,幾個人邊吃邊聊,聊的都是一些技術問題和通訊行業未來的發展問題。
故意透露一些自己的技術水平和市場預判之後,肖正平便提出了昨晚他跟石兆年提過的問題——想不想跟自己乾。
大概是沒想到肖正平會這麼直截了當提出這個問題,三個人都很驚訝。
項光遠跟歐陽明華對視了一眼後,又看向詹雄。
石兆年見狀笑道“唉,詹工才懶得管這些,你們走不走對他影響不大,想說什麼就直管說。”
詹雄大笑“還是阿年懂我,你們大陸的職場關係我不懂也懶得管。”
聽完這話,項光遠才放下心來,問道“肖總想怎麼乾呢?”
肖正平笑笑,“很簡單,交換機代理下來,你們負責安裝,再幫我帶帶新工人。如果將來做大了,咱們還開工廠、搞研發。”
“搞研發?”歐陽明華馬上來了興趣,“研發交換機嗎?”
肖正平揮了揮手,“現在搞交換機已經遲了,聽石師傅說,福建上海還有其他好多地方已經開始搞交換機的研發,我們再搞,隻會永遠吊在彆人屁股後頭。要搞,咱們就搞更高端的。”
“更高端?肖總什麼意思啊?”歐陽明華緊追不放。
“嗬嗬,比方說~~無線通訊。”
此話一出,其他四個人,包括詹雄,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向肖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