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肖秀琴非常肯定地說了一句,隨後就朝門口走去。
肖秀琴走到門口,先是把菜刀舉在手上,隨後忽地一下將門拉開。
那男人拍了個空,正打算撲進來,看見肖秀琴手上的菜刀就愣住了。
肖秀琴一刀劈過去,但是沒有砍中男人,而是在男人臉前揮過,“都怪你!現在我弟媳要生啦,彆的話咱們以後再說,你要是敢攔著,我就砍死你!”
外麵看熱鬨的人都知道戴雪梅的情況,聽聞此言紛紛義憤填膺,讓男人以孩子為重,有幾人甚至伸手幫忙抓住男人。
就這樣,肖秀琴讓開去路,讓肖正平扶著戴雪梅首先走下樓,她則舉著菜刀走在後麵殿後。
來到大街上,肖正平攔下一輛人力車,把戴雪梅扶上去,此時他也沒心情去管三姐,朝身後看了一眼後,也上車走了。
很快,戴雪梅的陣痛來了,疼得她冷汗直冒,肖正平不知所措地抓著她的手,隻能一個勁兒地安慰。
無論是戴雪梅還是肖正平,都沒想到這一出。
上次檢查醫生說的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星期,兩人都以後還有足夠的時間,卻不想就這樣匆匆發生了。
肖正平一個勁兒地催促車夫快一點兒,說自己給雙倍車錢。
車夫也不含糊,兩條腿沒命地蹬著,一路蹬還一路喊“車上有孕婦”。
好在還算一路順風,車子很快抵達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醫生說母子平安,隻不過因為受驚嚇還有跟人拉扯過,羊水提前破了。
醫生告訴肖正平嬰兒提早出生是很正常的事兒,讓他不要擔心。
安慰完,醫生又告訴肖正平,說離孩子出生還得有一會兒,讓他進去陪著孕婦。
戴雪梅很痛苦,但是得知一切正常之後又很高興,每次陣痛的時候,肖正平不知所措,戴雪梅還反過來安慰他。
此時兩人身旁沒有一個人,隻有他們彼此,互相安慰互相鼓勵著,戴雪梅的每一次陣痛都讓肖正平心疼得恨不得生孩子的是自己。
就這樣,熬過七個多小時後,醫生告訴兩口子孩子要出生了。
肖正平送媳婦兒進入產房,最後被醫生推了出來。
坐在外麵的凳子上,肖正平聽著裡麵妻子痛苦的呻吟聲,心裡就像鑽進去一隻毒蠍子,疼得他抓心撓肝。
這時,肖秀琴抱著一堆毯子熱水瓶等東西趕到,她手裡依然提著那把菜刀。
看著肖正平眼淚汪汪滿臉不知所措的樣子,肖秀琴趕緊把東西放下,安慰肖正平說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
看見三姐,肖正平心裡安穩了許多,他問肖秀琴那男人咋樣了。
肖秀琴朝產房門口努努嘴,“老朝我要孩子,我跟他說了,孩子沒出生之前啥都不許說,要不然我就砍死他。”
肖正平順著肖秀琴指的方向一看,就見那男人正一臉不耐煩地站在產房門口。
看見這男人,肖正平頓時火冒三丈,走過去將男人拉到醫院外麵。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也不管你想乾什麼,今天我媳婦兒孩子要是平安最好,可要是少了一根汗毛,不用我姐出手,我就親手殺了你!”肖正平揪著男人的衣領沉聲怒道。
男人顯然不服氣,一巴掌拍掉肖正平的手,“你擄走我的媳婦兒孩子又怎麼說?我現在是看在你孩子的份兒上不找你,但是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
肖正平猛地一把重新抓住男人的衣領,將他提到自己眼前,死死盯著他說道“你以為我跟你說笑!我說了,你想什麼我不管,但是事兒如果出在我媳婦兒孩子身上,我馬上讓你死!”
說這話的時候,肖正平是真的動了殺心,他甚至已經在思考如果自己殺了他,接下來自己該怎麼辦。
所以肖正平說話的語氣和眼神都不是一般人能表現出來的,而且他的聲音不大,沒有一點兒嚇唬人的意思,那種冰冷、沒有感情的聲調讓人聽得心裡直發涼。
男人被肖正平的眼神嚇住了,愣了一會兒後剛想開口,忽地肖秀琴跑來門口,朝兩人大聲喊道“生啦!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