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雪梅“撲哧”一聲笑出來,“去你的,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再說剛剛生出來都是這樣,過幾天長開了就漂亮啦。”
肖正平俯下身在戴雪梅額頭上親了一口,“那是,你這麼漂亮,我又這麼帥,咱倆的女兒肯定不能差。”
正說著話,李大為端著一個飯盒走進來,一見麵就大笑,“恭喜恭喜,喜添千金。”
肖正平見狀趕緊接過飯盒,“是按我說的做的吧?”
李大為笑道“那還能有差?放心,我那兒的廚子知道做月子餐,以後嫂子的吃喝我包圓啦。”
“那就太感謝了,放心,情是情帳是帳,完了我一塊兒給你結。”
李大為走向床頭,俯身看了看孩子,嘴裡道“我不會跟你客氣的,你現在是大老板,該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少。對啦,我已經幫你通知鹿場了,你們村裡電話我不知道,就托他們幫你通知了。”
肖正平一愣,從昨天到現在,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這才想起來這兒的事兒家裡人都還不知道。
“嗨,你不說我還差點兒忘啦。多謝了啊,李總。”
說罷,肖正平就打開飯盒,頓時,一股噴香的雞湯味兒馬上彌漫整間病房。
戴雪梅聞見味道把身子探了探,“平子哥,好香啊。”
肖正平笑道“急啥,這就是專門給你做的。”
說著,肖正平就端著飯盒在床頭坐下,把戴雪梅扶起來,一點兒一點兒喂她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肖秀琴回來了,李大為見狀就說店裡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肖正平趕緊起身相送,讓李大為不必這麼麻煩,以後做好了就放在店裡,他會安排人去拿。
把李大為送出去,肖正平馬上折返回來,問肖秀琴情況怎麼樣。
肖秀琴非常自然地接過喂飯的活兒,說道“都跟婦聯的同誌說了,他們說會儘快過去了解情況,如果情況屬實,會給我一個交代的。”
“那趙錢呢?”
“婦聯的同誌說公安局會把他遣送回去,好幫助了解情況。因為我跟趙錢沒領結婚證,而且我這種情況已經算得上拐賣了,隻要情況屬實,我跟趙錢就沒有任何關係。隻不過孩子的事兒還得通過法院解決。”
肖正平不屑地笑了笑,“這是他自找的,要是他行為檢點點兒,我還能讓他沒有一點兒代價的看看孩子,現在既然是通過法院,那他就得找律師還得花錢,咱耗死他。”
肖秀琴沒心情理會這些,“平平,我不管你咋對付他,反正我以後不想見到他,也不想讓他見維維。”
“三姐,放心,現在雪梅已經生了,原先住的地方就不要了。歇幾天咱們就回家,趙錢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找到咱家去。”
之後,三人說說聊聊,很快就到了晚上。
肖正平從李大為那兒把晚飯帶過來時,王鵬已經帶著一車人趕到了。
進了病房一看,大伯大媽、二伯二大媽、嶽丈、大姐夫,家裡人一個不少都在裡麵。
大媽二大媽搶著要抱孩子,這個抱了那個說不能這麼抱,那個抱了這個又說姿勢不對,一時間,病房裡熱熱鬨鬨、其樂融融。
可是一圈看下來,肖正平發現嶽丈坐在媳婦兒身邊似乎有些不悅。
肖正平上前問怎麼回事兒,戴雪梅一努嘴,委屈地說道“他嫌生丫頭不好!”
肖正平恍然大悟,這個時代還有很多人仍然抱著重男輕女的思想,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
實際上大伯二伯也多多少少有這麼一點兒,隻不過大伯自己生了三個女兒,而二伯也有女兒在場,所以四位老人才沒有表現得這麼明顯。
這個年代還沒有人有產後抑鬱症這種觀點,不過戴雪梅這副樣子,幾乎就要哭出來。
肖正平趕緊捏了捏戴雪梅的臉頰,大聲笑道“爸,這都啥年代啦,還兒子兒子的,咋的,雪梅對你不好?你後悔有雪梅這麼個丫頭啦?”
戴啞巴一聽,立馬站起身來,一會兒慌慌張張望向戴雪梅,一會兒又吱吱哇哇直叫喚。
屋子裡都是自家人,自然明白戴啞巴的意思。
肖正平一攤雙手,“這不就結啦!我不知道彆人家怎麼想,反正在咱家,兒子女兒都一樣。對我肖正平來說,女兒更好!”
肖坤國肖坤水聞言立馬附和,“戴啞巴你真是老古董,我就三個丫頭,咋啦,還不是活得好好的。”“就是,你看秀琴哪點兒比正文兒差啦?咱家可不興這個,啊!”
戴啞巴一開始還驚訝,跟著有些尷尬,最後才開懷笑出來。
肖正平把女兒從二大媽手裡接過來,放在戴雪梅身邊,“我現在有兩個公主啦,一個大公主、一個小公主,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讓家人們鬨騰了一會兒,肖正平便讓王鵬帶著家人去德賢賓館,讓他把吃住安排下來。
重新安靜下來後,肖正平在戴雪梅身旁躺下,他把戴雪梅摟在懷裡,戴雪梅則把女兒摟在懷裡,一家三口就這樣靜靜地躺著,隻有小孩兒時不時發出一陣隻有嬰兒特有的呢喃聲。
幸福,大抵就是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