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肖正平的臉幾乎跟程航的臉貼著,他甚至能聞到程航嘴裡的口臭。
“小混混,你口水都噴到我臉上啦!你喜歡男人我可不喜歡!”肖正平依舊用那副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
大概是從沒見到敢跟自己頂嘴的人,程航聽了肖正平的話後愣了一小會兒。
就在這時,從農業局院子裡跑出來一個人,將兩人給拉開,陪笑道“小航哥,小航哥,誤會啦,他們真是給我們農業局裝電話的,你爸那兒也要裝,耽誤不得啊。”
有些人就是這樣,真要碰見硬茬倒不敢怎麼樣,一旦有人來勸架,那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程航往前一衝,就好像馬上要抓著肖正平狂揍一頓一樣,嘴裡叫囂著“我管他乾嘛的,媽的也不打聽打聽,泉山有誰敢跟老子這麼說話,今天不乾掉他滿嘴牙齒老子就不姓程!”
農業局那人當然要攔,一把抱住程航,又讓他消氣又讓他識大體的。
最後農業局那人說道“小航哥,他才來泉山,可能還真不認識你,你讓我跟他說兩句話,我勸他兩句不就完啦。”
程航這才安靜下來。
完了農業局那人將肖正平拉到一旁,輕聲說道“你初來乍到,可能還不知道他是誰。我告訴你,這個人黑白通吃,你惹不起的。”
肖正平還是一臉風輕雲淡,“我惹不起派出所總惹得起吧!不行我就報公安!”
農業局那人語重心長,“哎呀,派出所也惹不起,要不然我也不會躲著。聽我的,他就是要錢,你給他一百兩百的,給他點兒麵子這事兒就完啦。”
說完似乎覺得還不夠,那人又補充道“客客氣氣道個歉,喊聲小航哥,聽我的沒錯。”
肖正平頓了頓,看著自己那五個驚魂未定的工人,招手把尹全叫過來,問道“你們裝了多少?”
尹全答道“電話機都裝完了,內線已經接完,剛出來接外線就被他們攔住了。”
“接完外線就隻剩調試了?”肖正平問道。
尹全點點頭。
“好,我明白了。”說著,肖正平轉頭看向農業局那人,“領導,我們不裝了。”
說完,就示意工人們跟自己走。
農業局的人大驚,“那怎麼行,電話還沒通呢!”
已經走出去幾米遠的肖正平停住腳步,“不是我們不給通,是他不讓我們裝。領導,想讓電話通隻有兩個辦法,一,你讓他走,彆礙著我們做事,二,喊派出所來,讓警察評評理。”
程航一聽,立馬指使小弟圍過來,“把他們給我攔住!行,那誰~”說著,他把農業局那人招呼過來,“就聽他的,叫派出所來,看看他們能不能評理。”
農業局的人很為難,一時之間愣在當場不知所措。
最後,程航不斷叫囂著要找派出所過來,農業局那人這才小跑著離開。
等這人走後,程航又朝肖正平走過來,笑道“小子,頭回出遠門兒吧!今天老子就讓你漲漲見識,看看什麼叫一手遮天。媽的還跟老子叫板,我倒要看看你的警察叔叔能不能給你評理!”
肖正平讓工人們把工具啥的都收好,跟著抬頭衝程航笑道“小航哥,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倆見過麵,你忘啦?”
程航一愣,回想了片刻,可是想不起來。
肖正平接著笑道“也難怪,你見的人多,咱倆又隻見過一麵,記不起來很正常。不過今天你最好記住我,我也要讓你漲漲見識,看看什麼叫邪不壓正!”
程航似乎很易怒,忽然就變了臉色,“操你嗎的來勁了是吧!哥兒幾個,嘴硬的人該怎麼辦還用我說嗎?”
話音剛落,攔著肖正平的幾個人便圍過來,一個個邪惡地笑著,就像拍電影一樣。
肖正平這時亮出剛才整理工具時悄悄攏在袖口裡的釘錘,指著那幾個人說道“隻管過來吧,砸死砸傷看你們運氣!”
那幾人立馬站住,程航見狀歪嘴一笑,從身後拔出一把蝴蝶匕首,拿著手上甩了甩,亮出刀刃衝肖正平走過來,“還他媽挺機靈!那咱們就看看是你砸的窟窿深還是我匕首紮的窟窿深!”
正在這時,街角走過來幾個人,一人隔著老遠就衝這邊喝道“程航,你給老子住手!”
而程航,看見那人就像看見朋友一樣,收掉匕首就跑過去,搭著那人的肩膀笑道“陳所,怎麼把你給叫來啦?多大點事兒,用得著你出馬嗎?”
被叫做陳所的人一巴掌打掉程航的胳膊,“你能不能少給我惹點事兒?怎麼回事啊?”
程航這時衝肖正平意味深長一笑,隨後拉著陳所停下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起話來。
片刻過後,陳所看向肖正平,對身後兩名民警吩咐道“把他們兩個帶走。”
於是兩名民警便一人拉著程航的胳膊,一人則朝肖正平走過來。
肖正平把釘錘還給尹全,隨後大聲喊道“跟我的工人沒關係,他們可以繼續乾活兒嗎?”
陳所聞言看向農業局那人,猶豫片刻後便點點頭,“可以!”
肖正平微微一笑,回頭衝尹全說道“接著乾活兒,我沒出來的話也彆著急,按照計劃來。”
尹全似乎不放心,拉著肖正平的胳膊不肯鬆手,肖正平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沒事兒,關鍵是不能耽誤工期,得趕緊把市區的電話換完。”
尹全想了想,最終把手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