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初來乍到,即便不能多一個朋友,至少也不能多一個敵人。
況且想要一勞永逸地解決程航,隻有了解他那位局長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是程航背著他胡作非為呢,還是在他的庇護下無法無天。
這麼一想,肖正平笑了出來,“那就多謝陳所了。”
說罷,肖正平便走出派出所。
讓肖正平甚至劉局長沒有想到的是,交換機更換剛完成一個禮拜,就有人來郵電局申請安裝電話。
這些人大多是各個局所的領導,也有一些發了家私營老板。
劉局長向上級反映過,也谘詢了一些其他地方,最終定下來一台電話含裝機費共四千塊錢,另外為了方便那些沒錢裝私人電話的老百姓,決定在全城安裝三百部公用電話。
這樣一來,肖正平五個人的裝機速度明顯就跟不上。
之後經過開會研究,劉局長決定把安裝電話的環節下放到各個地區郵局,肖正平隻負責安裝交換機和公用電話,當然,各個郵局安裝工的培訓由肖正平負責。
對於這個結果,肖正平樂得接受,因為裝電話的速度實在太慢,一個地區沒有個月根本裝不完。省掉裝電話的步驟後,整個泉山市區三套設備外加三百部電話,也就是一兩個月的事。
於是接下來,肖正平安排工人安裝公用電話,他和本田則負責培訓郵局裝機工。
約莫一個禮拜後,本田離開,隻留下那位技術員以方便及時解決肖正平遇到的問題。
本田之所以離開,是為接下來的各縣市設備做準備,劉局長表示全地區的設備和公用電話必須在今年全部完成。
這天晚上,肖正平帶著工人們剛吃過晚飯回到租住的地方,就看見高遠正站在院子門口抽著煙。
見到肖正平,高遠滿臉都是興奮,“肖總,他們答應啦!答應換廠長,說下禮拜一開會選廠長。”
肖正平示意工人們先回屋,衝高遠叮囑道“太好了,第一步就算是走出去啦。高主任,接下來就是關鍵,開會的時候你得把那些什麼謙虛啊、禮儀啊啥的都拋到一邊,用全力證明你能當這個廠長。你要記住,他們現在要的廠長不是有多大的能力,也不是能不能讓罐頭廠起死回生,他們隻需要一個人能安撫職工就行,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高遠點點頭,“這個我明白,上回你就說過嘛!呃~~就是騙領導這個事兒,我~~我沒乾過呀,真不會出問題?”
肖正平拍拍高遠的肩膀,“你當上廠長後,咱倆儘快把租賃合同簽下來,之後,你就把一切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說是我指使你這麼乾的。”
“可是~~”高遠還是有些猶豫。
肖正平揚了揚手,“挨領導兩句訓那是肯定的,他們要訓就讓他訓唄。關鍵是,咱倆得合夥把廠子辦好,效益起來了,廠子掙錢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見高遠始終放不下心,肖正平又把工人們喚下來,拉上高遠找了個地方喝酒,最終在酒精的作用下,高遠的膽子才壯起來。
過了兩天,肖正平把日本技術員送走——這位隻能說半吊子英文的技術員根本沒啥用,況且這部分技術肖正平早已不在話下,也就不必浪費市郵電局的招待費啦。
找了個空子,肖正平給深圳去了個電話,第二天才得到回信,說已經接到小柳,目前沒什麼活兒乾。
陳炎在電話裡讓肖正平趕緊找時間過去一趟,說得趕快把公司開起來,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該乾什麼。
肖正平想了想,目前已經裝完兩台交換機,所有流程尹全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也是時候抽身了。
當晚,肖正平就召集工人開了個會,把一些事情交待一遍後,肖正平就提出讓尹全擔任裝機組長,暫時負責泉山地區內的所有安裝。
尹全看起來信心十足,似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當即就摩拳擦掌道“肖總你放心,彆的我不敢保證,裝機這點活兒我保證給你乾得漂漂亮亮的。”
肖正平點點頭,“有信心是好的,不過不能掉以輕心。咱們還指著劉局幫著打廣告,所以一定不要出差錯。另外呢,要小心程航,如果他找上門了,千萬不要跟他起衝突,能躲就躲,他要一直糾纏,就去找陳所長。”
尹全一驚,“肖總,聽你這話的意思,你要走?”
“對,我得去趟深圳,咱們總不能等著劉局給咱們宣傳,萬一泉山的活兒乾完了又沒訂單,咱們幾個豈不是要喝西北風。放心,我會給你們留足生活費,工資咱們按月發。”
尹全擺了擺手,道“我不是這意思,肖總,我想問一下,咱這算啥呀?給你打工?還是鹿場職工啊?”
肖正平笑了笑,“我這回去深圳就是為這事兒,等深圳那邊弄好了,你們就是諾夏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員工。”
幾個人一聽,頓時興奮起來,“你是說公司在深圳?那咱幾個也會去深圳嗎?”
“那是當然,你們是公司員工,肯定得回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