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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肖正平收拾行李打算一個人去廣州的前一天,歐陽明華和項光遠來了。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笑嘻嘻地問肖正平還要不要人。
肖正平大喜,趕忙吩咐陳炎迎客。
歐陽明華和項光遠,肖正平對這兩人有個大概的了解。歐陽明華是湖南人,去年大學畢業,分配到深圳郵電局,項光遠則是本地人,一直在郵電局工作,電話公司成立後,兩人被調入電話公司當裝機員。
項光遠沒有明說他的學曆,不過像他這樣的老職工,學曆已經不重要了。
可以說這一老一少,在公司裡乾個技術骨乾不成問題。
另外最重要的,歐陽明華就是在廣州讀的大學,他這一來,肖正平馬上就鎖定了目標。
寒暄片刻,肖正平也就不囉嗦啦,當即吩咐陳炎和小柳為兩人辦理人事手續。
項光遠是老人,肖正平安排他協助小柳,說在沒有招到合適的文員之前,小柳就得暫時擔任文員。
另一方麵,肖正平拉著歐陽明華坐下來問了下他母校的情況,說既然他來了,乾脆明天一起去廣州,說不定能帶兩個學弟學妹過來。
說定之後,第二天,肖正平就和歐陽明華朝廣州出發了。
經過歐陽明華的指引,肖正平在學校見了一些人,不過這些天之驕子可不是開玩笑的,幾乎沒有一個人考慮過自己找工作,他們談論的都是可能會被分配去哪裡。
有兩個人稍微感點兒興趣,目標也都是那些外資大企業,肖正平這名不見經傳的公司,他們談都懶得談。
結果找了大半天,兩個人空手而歸。
中午吃飯的時候,歐陽明華安慰肖正平道“肖總,你可能還不知道這些人是怎樣的一類人。他們寒窗苦讀、懷揣夢想、帶著家人的期望,終於有一天能發揮自己的才能了,當然會想去重要的崗位。其實我要不是在電話公司乾得不順心、並且欣賞你這個人,我也不會跟你乾。所以我覺得你還是把期望放低一點兒,剛開始就彆想著招大學生了。”
肖正平苦笑一聲,“我當然明白,說白了我就是衝著你說的夢想來的,真想乾大事兒,要的就是有夢想的那股乾勁兒。行啦,我老想著一步到位的確有些異想天開,不行咱還是去人才服務公司找吧。”
歐陽明華笑了笑,道“其實也不用那麼灰心,咱們現在首先應該站穩腳跟,等效益一步步起來之後自然會有人找上門的。我剛才的話隻說了一半兒,這些懷揣夢想的大學生至少有一半兒參加工作後才發現現實跟理想的區彆,就跟我一樣。等他們遭受過現實的打擊之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不起你啦。”
肖正平抬起頭來,看了看歐陽明華認真的模樣後沒好氣地苦笑道“也不知道你是誇我還是損我,不過挺管用,行吧,快點兒吃,吃完咱去這裡的人才公司看看,找不著的話明天就回去。”
歐陽明華點點頭,便開始埋頭吃飯。
吃完飯,兩人就馬上趕到廣州人才服務中心,大概還是午飯時間,這個時候沒什麼人。
兩個人在大廳裡麵轉了轉,一圈轉下來,肖正平發現那些坐在攤位後麵的,幾乎都是一個神情——漠然、冷淡,就像是麻木了一樣。
肖正平試著問了幾個人,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副非常“職業”的、就像背書一樣的口氣,說完崗位的要求就說工資,除非求職者問起,否則再也沒有彆的話。
跟肖正平不同,歐陽明華也試了試,他大學生的身份幾乎是百發百中,兩人分開之後再碰頭時,他已經直接得到了好幾個工作機會。
玩兒了一會兒,現場的人越來越多,原先空著的攤位,主人們也都回來了。
肖正平沒有攤位,就隻能站在那些人身後偷聽,當聽到感興趣的人之後,他就上前詢問。
不過這個方法效果不好,求職者要麼把他當成騙子,要麼就當成黑工廠。
其實肖正平自己也不滿意,他總以為人才中心應該跟自己學校的校招差不多,就算沒有大學生,起碼中專高中學曆的人不少吧。
然而現實就是彆說高中中專了,能拿出一個像樣的畢業證的人都不多,大部分都是從內地各個地方過來進廠打工的。
看到最後,肖正平都沒打算招人了,隻當是來瞧樂子、學經驗來的。
差不多四點左右,現場再次冷淡起來,招人的廠家也各自收拾東西開始離開。
肖正平和歐陽明華退到門外,打算找個住處先住一晚。
這時,從大廳裡麵一間辦公室走出來一位穿著正裝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紮著馬尾帶著胸牌,看上去很乾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