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當然是縣委縣政府兩個院子的電話,兩個院子裝完,培訓工作也就基本結束,剩下的活兒便是郵電局的事兒啦。
跟史局長交代完剩下的事宜,肖正平就急不可耐地拉著陳炎回到樟樹埡。
不為彆的,這些天縣城換電話,肖正平算是跟家裡人斷了幾天聯係,不過按照時間推算,葉兒應該已經回家啦。
果不其然,肖正平回到家時,除了新修的屋子已經上梁之外,肖秀葉也已經回到家裡。
很顯然,肖秀葉已經跟三姐見過麵了,此刻小趙錢就像跟屁蟲一樣緊緊貼在她身後。
肖秀葉看見大哥,雙手一張就撲過來,一把抱住肖正平的脖子,把整個身體吊起來。
肖正平兩隻手都提著東西,一時間手足無措,隻能強撐著。
“行啦行啦,都多大個人啦,咋還跟小孩子一樣呢!”
肖秀葉總算鬆開手,站在肖正平麵前甜甜地笑道“那我想你了嘛!哥,你就不想我?”
“你想我還不把東西接過去?我提著從山腳走上來的,胳膊都快斷啦。”
肖秀葉趕忙接過一隻手上的東西,一邊跟著大哥往大伯家灶屋走一邊笑道“三姐和大哥的事兒我都聽說啦,哥,你真棒!”
“那你小侄女呢?”
“哈哈哈哈,當然看到啦,牛牛最可愛啦!”
走著走著,肖秀葉忽然停下腳步,並且把肖正平也拉停下來,“哥,忘跟你說了,嫂子可還生著氣呢!”
“生氣?生我的氣?”
肖秀葉點點頭。
“我都一個多月沒見著她,哪裡惹她生氣啦?”
“你自己也說一個多月,就沒想過這一個月裡有什麼事兒?”
肖正平有所醒悟,“哦,這段時間市裡換電話,有可能電話打不通,他們有事兒通知不到我。葉兒,該不是家裡出了啥事吧?”
“哎呀,沒呐!電話打不通我知道,我回來之前也給你打過電話,不就是沒打通嗎!不過嫂子氣的是彆的事兒,是小牛牛的事兒。”
“小牛牛?”肖正平緊張起來,“啥事兒?生病啦?”
肖秀葉忍無可忍,“你真是個榆木腦袋,牛牛出生一個月啦,她滿月啦!”
肖正平一拍額頭,這才幡然醒悟,“你看看我這腦袋,這麼大的事兒都給忘啦!”
“唉,幸虧我提醒你,哥,牛牛可是嫂子身上掉下來的肉,滿月這麼大的事兒你都能忘,也難怪她生氣。待會兒不管她說什麼,你都不能狡辯,明白嗎。說不定她說兩句就能消氣。”
“明白明白,就算她揍我一頓,我也忍著,還得笑著告訴她被揍很舒服,這樣行了吧?”
肖秀葉拍了他一巴掌,隨後便首先走進灶屋。
此時幾個老人都還在煙地裡,三姐肖秀琴在煙爐旁看火,媳婦兒戴雪梅則在牛牛的搖籃旁擇菜。
進門之後,肖正平叫了聲“雪梅”,戴雪梅抬眼看過來,一開始還笑,可馬上就把笑容壓了下去。
肖正平趕緊把手裡的東西交給秀葉,隨後陪著笑臉走到媳婦兒身邊。
先是逗了逗正在啃腳丫的女兒,見戴雪梅還是沒好臉色看自己,他便伸手將戴雪梅扳過來麵對自己,“雪梅,真對不起,這段日子太忙,都把咱女兒滿月的事兒給忘啦。你說怎麼罰我都行,我都認。”
戴雪梅一低頭,眼眶裡馬上噙滿了眼淚,“沒事兒,你忙你的,牛牛有我就夠啦。”
肖正平趕緊捏著戴雪梅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那咋行呢,我是她爸,我也有責任照顧她。”
肖秀葉這時已經把手裡的東西放去裡屋,這會在戴雪梅身旁坐下,一邊幫忙擇菜一邊假裝訓道“哥,你的事業越乾越大,可彆忘了你還有個家!要是連嫂子和牛牛都照顧不到,要那麼大的事業還有啥意義?”
肖正平歎了口氣,“唉,其實都怪那破電話,我也是著急想隨時隨地能跟你嫂子聯係,才想著趕快把電話換了的。”說著,肖正平又看向戴雪梅,“不過沒關係,媳婦兒,這回我跟炎婆娘帶回來幾部電話。到時候大伯、咱家還有咱爸家一家裝一部,哪怕出再遠的門咱也能隨時隨地通電話啦。”
一聽這話,戴雪梅臉色微微亮了一些。
肖秀葉緊接著說道“太好了,以後我在北京也可以打電話回家啦。”
看見戴雪梅臉色好了一些,肖正平便抓住她的手捏了捏,道“回頭我再去縣城找個住處,等牛牛大一些就去縣城住,咱一家三口就能天天在一起啦。”
戴雪梅這才笑出來,隨後衝肖正平點了點頭。
肖正平見狀拍了拍大腿站起來,“那行,牛牛滿月怎麼說也是個大事兒,待會兒二伯回來讓他挑個日子,咱辦滿月酒!”
戴雪梅一聽,急了,拉著肖正平的手怨道“辦啥滿月酒啊,名字還沒起呢!”
肖正平聞言一怔,隨後非常自然地看向肖秀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