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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三個人就出發了。
來之前肖正平已經用地圖冊找過,所以此行他們的目的明確。
吉普車有點兒破,路也有點兒爛,三個人都不敢猛踩油門,好在路雖爛但路上的車不算多,一路還算順利。差不多四個小時之後,三人抵達承德。
肖正平翻出地圖冊,給坐在駕駛位的王鵬指路,又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三人總算找到大馬莊。
到地之後,肖正平下車隨便找了個人打聽,立馬就打聽到地方。
大馬莊是個鄉,肖正平打聽到的地方就在鄉政府的西頭,指路的人說那兒原來就是一個釀酒廠,後來有人找來鄉裡,跟鄉裡合作合辦了這麼個廠。
肖正平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樂了——連辦廠套路都跟自己一樣!
隻用一腳油門,一個白底紅字的長牌匾就出現在視線裡,上麵寫著“承德市大馬莊酒業有限公司”。
牌匾後麵是一個大院子,裡麵有兩排青磚建成的磚瓦房,看成色年份挺長了。
下車之後,剛走到大門口,肖正平就聞到一股酒香味兒。
傳達室裡麵走出來一個人,直直看著肖正平一行人。
“師傅,請問一下,你們廠長在嗎?”王鵬先走上去,打了個招呼。
那“師傅”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高高大大的,一臉橫肉。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們廠長什麼事啊?”漢子問道,跟他的形象不同,他的語氣倒還很和藹。
“哦,我們是南方來的,想跟你們廠長談談,看看能不能合作。”肖正平這時走上前解釋。
“南方的?”漢子忽然一眯眼,一張臉頓時就凶起來,“廠長不在,走走走!”
嘴上說還不算,漢子連連用手推,把肖正平推了個踉蹌。
王鵬見狀馬上迎上去,就要跟漢子開乾,肖正平一伸手把他拉回來,勸他不要衝動。
“好好好,我們走,我們走,對不住哈。”一邊點頭哈腰賠著笑臉,一邊拉著兩人退到車上。
王鵬氣還沒消,上車之後不滿地問道“平子哥,你怕啥啊?咱們三個人還乾不過他?!”
肖正平笑道“我怕他乾啥呀?你們就不能仔細品品他說的話?”
“有啥好品的?廠長不在就不在嘛,就算不想見咱,你好好說啊,動什麼手!”
肖正平一擺手,“所以我說不讓你衝動嘛!你仔細想想,咱們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才剛剛打個招呼,他就凶相畢露,這說明啥?”
王鵬搖了搖頭。
這邊歐陽明華似乎想通了,眼睛盯著廠子大門說道“說明他認識咱?或者說有人叮囑過他,南方來的人廠長不見!”
肖正平伸手指向歐陽明華,“他說得對!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已經開始提防咱們了。想想其實也對,既然他們能花這麼大精力、還想得這麼周全衝著咱們來,那就不可能不防備咱們找上門來。況且這兒是他們的地盤,就算咱們仨乾過這鳥人,他們也不會放咱們進去的。”
“那咋辦呐!大老遠跑這麼一趟,豈不白跑啦?”
肖正平扭頭看向那扇大門,撇嘴一笑,“我肖正平可不是白跑的人!來硬的我不擅長,可是來歪的嘛,哼哼~”
說罷,肖正平便讓王鵬把車開出鄉裡,到附近的縣城先找個地方住下來。
安頓下來之後,肖正平衝兩人說道“這事兒是我大意了,現在咱們仨都露過麵,再去接觸他們就有防備了。所以咱們現在得找個生麵孔,而且得想個不那麼明顯的法子去接近他們。歐陽,從你那兒找個人過來,要機靈一點兒的,最好是北方人,帶點兒口音的。”
歐陽明華立馬站起身,“彆說,我那兒還真有這麼個人,叫盧威,我這就跟他打電話。”
歐陽明華走後,肖正平又對王鵬說道“歐陽的人來了就讓他以經銷商的名義去找酒廠廠長,咱們就換身行頭,去附近蹲一蹲,看看能不能找幾個廠裡的職工了解了解情況。”
沒多大一會兒,歐陽明華回來了,“他人明天就到,就是承德本地人,以前乾機修的,現在正跟我學技術。”
肖正平點點頭,把剛才跟王鵬說的計劃又說了一遍。
決定下來後,三人馬上去街上各自按當地的習慣置辦了身行頭。
第二天上午,盧威抵達,肖正平一看,是個瘦高個,說起話有明顯的當地口音。
肖正平很滿意,立馬吩咐道“盧威,交給你個任務,待會兒咱們去那個酒廠,你就說你是乾經銷的,想找他們廠長談一談。到時候彆管用什麼法子,把廠長約出來吃頓飯,明白嗎?”
盧威點點頭,爽朗地答道“沒問題,不就是吃頓飯嗎?您請好咯!”
隨即,四個人坐上車子,又朝大馬莊開去。
不過這回肖正平沒有把車子開去鄉裡,而是在離鄉裡還有段距離的時候停下。昨天他注意了一下,當地開車的人還不多,這車子有點兒顯眼,怕是會被人認出來,打草驚蛇!
下車之後,肖正平讓盧威先過去。他則跟王鵬還有歐陽明華留下來,大約等到快吃午飯的時候,三個人才下車,步行來到酒廠附近。
三人抵達的時候剛好是酒廠下班時間,肖正平看見裡麵有人陸陸續續從磚瓦房裡麵走出來。
這些人走向大門口,大部分都是步行,隻有極少數推著自行車。
三人跟著人群走了一段距離,待到酒廠大門完全消失在視野範圍中後,他們就各自朝那些職工走過去。
經過一番死纏爛打,三個人都各自拉著一個人來到大路旁的一家小飯館兒,以中藥供應商的名義請他們吃飯。
飯桌上,三個人又是遞煙又是倒茶的,把三個職工恭維得笑哈哈的。
“唉,”肖正平佯裝歎了口氣,“如今做生意不容易呀,你說我們仨大老遠從南方拉了點兒藥材過來,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說不要就不要唄,到你們廠門口,還被哄了出來,說啥南方人你們廠長一概不見。我就不明白了,南方人得罪你們廠長了嗎?”
肖正平給他們介紹自己時多了個心眼,謊稱自己姓胡,那三人其中一人便笑道“胡總,這不怪鐵柱,那是廠長吩咐他那麼乾的。其實我們也不明白,好幾個咱們的銷售商都是南方人,廠長卻還這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