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投機倒把!
肖正平看完把信推回去,笑道“前不久我看他底氣還挺足的嘛,咋才這麼幾天就辭職了呢?”
鄒樹生“嘖”了一聲,“他哪兒能主動辭職呀!還不是上麵的意思。現在他是走到頭啦,與其到時候被趕下來,還不如交個辭職信,體麵一些嘛!”
肖正平點點頭,“這樣就最好了,沒了妨礙,咱爺兒倆就能放開手腳乾了。”
鄒樹生也很高興,可這會兒還是搖了搖頭,“先彆高興太早,我現在還隻是代理,最後不一定就是我。”
肖正平不以為然,“所以說樹生叔啊,你還是得主動一點兒,哪兒能等著人家提拔你呢!這樣,咱分兩步走,大棚,咱認認真真乾出成績來,你呢,多去鄉裡表現表現。領導嘛,你隻要能給人家帶去成績,親戚啥的他們就不在乎啦。”
兩人正說著話,乾完活兒的肖秀琴和李文元推門走進來。
聽聞兩人說得熱鬨,李文元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咋?你把那事兒跟平子說啦?”
鄒樹生瞥向李文元,“讓他來就是說這個事兒!我又不藏著掖著。正好,你倆坐下,除了曉慧,大棚這事兒的主要參與者就到齊了,就借這個機會把事情擺出來說道說道。”
這個會四個人開得很歡樂,對於他們三個人來說,這是希望的開始——肖秀琴對體現自身價值的希望、以及鄒樹生、李文元大展拳腳的希望。
會議內容其實很簡單,都是原先肖正平計劃過的內容,鄒樹生這回不過是重複一遍。
不過鄒樹生自己也加了一些內容,比方說讓李文元全力配合許曉慧,如果成果出來了,到時候村裡也能分一杯羹。
對此,肖正平沒有反對。
九月十五號,張華清跟肖愛玉兩人啟程前往河北,肖正平趕到泉山送了他們一程,並叮囑兩人有什麼事可以去找歐陽明華。
送到火車站大門口,肖正平跟兩人揮手道彆,微笑著祝兩人一帆風順。
等兩人消失在人群中之後,肖正平不由自主地收回笑臉,變得凝重起來。
現在他搞明白了來龍去脈,所以大概摸清了李德海的思路。
李德海選了跟自己一模一樣的酒瓶,標簽也設計得非常相似,就說明他的目的性非常強——要擠占肖正平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市場。
但是李德海又非常精明地設計了不同的商標,並且生產場地很明確地標明了是在河北。另外,標簽上寫著跟肖正平標簽一模一樣的“源自郭瘸子”字樣。這些他們在法庭上都能有話說,這也說明了他們已經做足了準備。
關鍵是國家目前對這一類侵權行為沒有明確的定性,也沒有明確的法規,就像大馬莊那個鄉長說的一樣,他們完全可以把這種行為定性為市場競爭。
所以這場官司的前景不太好,就算打贏了,對方也完全能用自己不知情、無意中侵權來搪塞,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象征性地賠償一點兒損失、道個歉然後改變包裝了事。
這對李德海他們來說沒多大損失,因為他們已經賺了一筆本不該他們賺的錢,利用這次機會,他們的市場可能稍有收縮,但這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市場。
可是對肖正平,損失可就大了。
想想當初,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鹿場從生死線上拉回來,然後又費精力重組鹿場,好不容易把市場打開。
如今剛剛看見回頭錢,市場就被李德海搶走一大半兒,並且很有可能再也搶不回來啦。
肖正平當然不會這麼容易把半壁江山拱手相讓,他也非常明白李德海沒那麼容易對付,所以他必須在跟對方正麵相對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