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大咧咧坐下,一擼袖子嚷道“老規矩,再來四瓶啤酒。”
老板接到吩咐就樂嗬嗬跑開。
“好家夥,老板都讓你混熟啦!”老板離開後,肖正平打趣道。
“嗨,附近就這麼幾家,就這家味道好點兒。行了,彆扯這些,酒廠到底咋啦?”
陳炎不守規矩是真的,但真心替自己著想也是真的,酒廠出事以後,肖正平還真有點懷念陳炎在身邊的時光。
肖正平啟開一瓶酒,對著瓶嘴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隨即便把酒廠的情況給陳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陳炎一邊聽著一邊小口喝著酒,當聽到李大為的名字時,他猛地把瓶子往桌上一砸,“狗日的這小子藏得夠深呐!不行,平子,咱倆回去好好收拾他一頓去,娘的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敢騎在咱倆頭上拉屎,反了他啦!”
陳炎的聲音驚動了店裡的其他人,這些人紛紛側目,朝兩人望過來。
肖正平一把抓住陳炎的酒瓶,將瓶子死死摁在桌上。
“你他娘的出門這麼久,咋一點兒長進都沒有?你以為還是當初在山上呢,不痛快就把人找來揍一頓!再說你為揍人栽了多少跟頭你不記得啦?”
說罷,他的眼神立馬迷離起來,就像在想什麼可恨的事情一樣,“如果把李大為摁在地上揍一頓就能解決問題,用不著你出馬我直接就上了。問題是揍了他他身後還有那麼大個屏山酒廠呢!這事兒必須得從長計議,要麼不出手,出手就得永絕後患!”
“那你有法子啦?”陳炎試探地問道。
肖正平回過神來,瞪了陳炎一眼,“要有法子我還跑這兒來?!行了,不說這事兒。我問你,是不是你又乾了啥事兒,惹李文麗啦?”
一說起李文麗,陳炎頓時火冒三丈,“娘的彆跟我提她,一天到晚磨磨唧唧、絮絮叨叨的,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一天活兒累夠嗆,出來喝頓酒還被她說成耽誤工作!平子,你說咱倆喝酒啥時候耽誤正事兒啦?!”
陳炎長這麼大,很少受人約束,正因為這樣,當初才早早地離開學校。
肖正平心想自己之所以跟陳炎合得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跟他臭味相投——也不願意受人約束。
李文麗是高才生、老師嘴裡的“好學生”,這樣的人信奉規矩,守規矩、也懂得建立規矩,自然是看不慣陳炎隨心所欲的行事風格。
而之所以李文麗能遷就自己,卻不願意忍受陳炎,不過因為自己是她的老板。
想了想,肖正平覺得陳炎肯定狗改不了吃屎,但也不能任由他繼續下去,不然帶壞其他員工不說,還會影響內部團結。
“哎,炎婆娘,你知道我這次跟誰一起過來的嗎?”想到這裡,肖正平故意把話題轉移開。
陳炎有些莫名其妙,本想好好跟肖正平說說李文麗的,一肚子火剛剛冒起來,還沒發泄呢,又硬生生給憋了回去。
“誰呀?”陳炎漫不經心問了一嘴。
“嘿嘿,餘敏!”
“切,我當是誰呐,你跟她一塊兒來有啥大不了的!”
“你聽我說完呐,這回我跟她合作,要是順利的話,會在深圳辦廠。你不是受不了李文麗嗎,要不,你跟餘敏搭夥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