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雲點點頭,眼睛忽然眯起來,“那現在,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程航究竟在哪兒?”
肖正平又是賤兮兮一笑,“黃市長,其實我還是很聽話的。你說程航這麼重要的人物,我哪兒敢隨便藏啊!其實他就在調查組隔壁,春風賓館裡。”
黃雲聽完一愣,馬上走到辦公桌旁,將桌子上的電話提起來。
沒等他開始撥號,肖正平馬上走過去,一把按在電話上,“黃市長,您是要去抓人嗎?”
黃雲吃了一驚,放下電話道“程航有多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必須得儘快把他控製起來。”
肖正平卻沒打算挪開擋住電話的手,“黃市長,您聽我說。現在程航在哪兒隻有這個辦公室的人知道,另外他就在調查組後麵,不走正街的話用不了十分鐘就能抓住他。”
黃雲不解,“你什麼意思?”
“黃市長,我請問您,關於程航身上的血案,你們掌握了多少證據?”
黃雲愣了愣,“不錯,暫時還沒有證據。可是就這麼放任他,萬一~~”
肖正平雙手把黃雲手裡的話筒拿過來,然後掛在電話機上。
“其實這幾天我也沒閒著,除了擾亂程興邦和刑警隊他們的行動外,我也掌握到蘭園賓館自殺案的一些細節。本來我是想繼續摸下去的,可是剛才您說省裡已經決定開始收網行動,這就給了我絕好的機會,我有辦法讓這件案子的當事人開口。”
“你是說程航嗎?”
“不是程航,是陳翔和劉俊,也就是自殺案的接案民警!”
此話一出,黃雲驚呆了,“自殺案的接案民警不是調去省裡了嗎?怎麼會是陳翔呢?”
“這話是我從程航嘴裡聽來的,我估計是程興邦為了替陳翔他倆遮擋,所以做了手腳,把接案人的名字給換了。”
“那既然這樣,我們把陳翔和劉俊一起控製起來不就行了?”
肖正平搖了搖手,“就是因為暫時不能控製他倆,所以才暫時不能抓程航,我想演一出戲給他倆看。”
“戲?什麼戲?”
肖正平頓了頓,隨後說起自己的計劃,“黃市長,各位領導,既然你們準備收網,那麼當年給蘭園賓館自殺案做屍檢的法醫是不是應該控製起來?”
其中一位領導搖了搖頭,“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不能抓他。”
肖正平想了想,“那以協助調查的名義呢?比方說,讓陳翔他們無意間看見那名法醫和你們的辦案人員在一起,最好還得像他已經坦白從寬了。”
黃雲聽到這裡,大概明白了肖正平的意思,“你是說,讓陳翔他們誤以為法醫已經招供了,而程興邦又被我們控製起來,他們失去後路,所以為了自保,會向我們坦白。”
肖正平點點頭,“不錯,他們審我的時候就老讓我看那牆上的抗拒從嚴坦白從寬,我想他們自己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
黃雲眼神迷離起來,他在想之後的事情,“嗯,隻要陳翔坦白,再跟法醫對質,那法醫也就不敢不招,他們招了,程航招不招就無所謂了。”
看起來,黃雲已經讚成了肖正平的計劃,可是馬上一位領導提出異議,“你不是執法人員,程序上是不能進行審問的。”
肖正平笑道“這個我明白,我隻是提前做點兒工作,到時候你們再去抓人,不就事半功倍啦!”
說完,幾個領導互相看了看,最後黃雲衝他吩咐道“你先出去等等,我們商量商量。”
於是,黃雲便安排秘書把肖正平帶出去。
林東一直在外麵等著,看著肖正平滿麵紅光的樣子,一下子站起身,衝兩人走過來。
“怎樣?領導都說什麼啦?”
不等肖正平開口,那秘書說話了,“咱們這位肖總啊,可能是上輩子做了啥天大的好事,這輩子才這麼走運。明明乾了件壞事兒,卻被領導狠狠誇了一番。”
林東不明所以,“那程航的事兒?”
肖正平指了指身後的辦公室大門,“領導們還在商量,咱們等一等。”
秘書將兩人帶至旁邊的辦公室,給兩人倒了茶。
片刻過後,領導出來喊人,把肖正平和林東都叫了進去。
進門一看,幾個領導圍坐一圈,齊齊看向肖正平和林東。
“肖正平,經過我們的商議,基本同意你的意見,由你突破陳翔和劉俊。不過,你的一切行動必須在我們的密切注意之下,不能有任何閃失。”
肖正平馬上明白領導把林東叫進來的原因。
果然,說完領導又衝林東說道“林東,程航的行蹤我們已經掌握了,這件事你先放一放。這幾天你就跟肖正平一起。注意,你隻能觀察,如果有必要你可以向我彙報,但是不能乾涉肖正平的行動。”
聽著領導的話,肖正平得意揚揚地看向林東,就看見他滿是委屈的雙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吩咐完畢後,領導又衝兩人說道,“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收網行動將會與後日下午十三點整開始,程興邦是首批抓捕人員,你們的行動可以隔天進行。最後,這間辦公室裡麵的談話是絕密,除了現場所坐之人,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則,依法嚴辦,記住了嗎?”
兩人同時點頭,“記住了!”
說罷,黃雲便將兩人送出門外。
直到走出政府大樓,林東的腦子還是懵的,他怎麼都不會想到,一個犯了大錯的人轉眼間似乎又變成功臣一樣,好像領導還交給他更重要的任務,甚至這個任務自己都沒資格知道。
看著肖正平得意的背影,林東酸酸地問道“領導讓你乾嘛呀?什麼行動啊?”
肖正平嘿嘿一笑,把嘴湊到林東的耳朵旁“領導不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