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敲一下房門,程航就立馬拉開門,隨後將肖正平給一把拉進去。
“平子,外麵那麼多警車,怎麼回事啊?”程航看起來很驚慌。
肖正平也擺出一副發愁的樣子,把飯菜放在桌上後,一屁股坐下來,“彆提了,是衝你爸來的。”
程航驚上加驚,“你怎麼知道?”
肖正平歎了口氣,“我還能怎麼知道?陳翔告訴我的唄!他說你爸已經被帶走了,還說估計馬上就輪到他。”
程航就像泄了氣的皮球,根本沒心思去管飯菜,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完了!”
“小航哥,要不你趕緊走吧!我給你點兒錢,你跑。”
程航苦笑一聲,“跑?往哪兒跑?平子,我爸都進去了,我還能往哪兒跑?”
肖正平裝作著急的樣子,“不是啊,你不是說你還弄死過人嗎?要被他們抓住的話,那就得槍斃呀!”
一句話點醒程航,他的精神立馬提起來,“對啊!我不想死!不能被他們抓走!”
“所以啊,你得趕快跑!我這就給你準備錢去!”說完,肖正平就作勢往外走。
果然如他所料,他剛站起身,程航馬上一把抓住他,“等等,平子。跑是得跑,但不能就這麼跑。”
肖正平問“你還要乾嘛啊?”
“你得安排我跟陳翔他們見一麵,有些事兒我得跟他們叮囑叮囑。”
“哎呀,他們說不定馬上就抓進去,你這時候跟他們見麵,那不是找死嗎!”
“不行,我必須得見他們,要不然他們萬一扛不住都說了,我就得跑一輩子!”
“小航哥,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彆介意啊。我現在是在自保,你說我藏了你這麼久,萬一你被抓進去把我供出來,那我不是就跟著你吃虧嗎?所以我現在不可能讓你跟他們見麵!你要實在有話跟他們說的話,我幫你帶過去。”
程航笑了笑,“你小子想得還挺周到!唉,都說樹倒猢猻散,你這麼想我不怪你。好吧,你就給他們帶句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就這?”
“就這!”
“他們是有啥把柄在你手上嗎?”
程航一愣,“這些事兒你彆問,把話帶到就行。”
肖正平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小航哥,我剛才說了,隻有你跑掉我才有活路。你說萬一他倆要是扛不住,把不該說的都說出來,那咱倆就一塊兒完。所以你得把把柄告訴我,我得讓他倆知道厲害啊!再說了,他倆的秘密多一個人你知道,他們就多一個害怕的人,也就知道收斂一點兒嘛!”
程航腦子本來就不夠用,這會兒擔驚受怕的,更加轉不過彎來,馬上就被肖正平繞進去了。
看著程航眼神恍惚起來,肖正平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程航遲疑片刻後,拉著肖正平再次坐下來,“其實那天那女的沒有死,還剩一口氣兒,是我把陳翔他們叫來的。當時我不知道,以為那女的已經死了。結果陳翔他們一檢查,發現還沒死。後來我爸也來了,說如果讓那女的活下去會很麻煩,就讓陳翔他們~~”
肖正平聽得心驚膽顫,程航的話卻還沒有說完,“法醫是我爸叫去的,當時我們幾個都在。說起來,那法醫還挺厲害,稍微看兩眼馬上就看出問題,我爸就讓他找個合理一點的死法,然後陳翔他們就按照法醫的吩咐把現場重新布置了一下。再後來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爸擔心那女的家人找上門,就讓法醫儘快把結果出出來,然後就把屍體給燒了。”
話音落下,肖正平心裡愕然。
之後的事程航就沒說了,不過肖正平也想象得到程興邦改了出警的名單,又給三個當事人一些好處。由於這個年代各種數據都存在紙麵上,他這個公安局長想要篡改簡直易如反掌。於是這個結果死者家人不想接受也必須接受。
知法犯法!草菅人命!
肖正平原以為程興邦隻是管不住這個紈絝兒子,卻沒想到他就是背後的魔鬼!
盯著程航看了好大一會兒,肖正平默默地站起身來,然後一句話不說就走出門外。
程航不明所以,追著肖正平問怎麼了。
肖正平不想搭理他,也不顧他跟著走出門來,徑直走下樓。
不過程航終究還是不敢跟著下樓,在樓梯口停住了。
肖正平走出賓館,來到林東車旁,冷冷說道“你可以去抓人啦。”
林東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突然聽見有好吃的在等著他一樣,頓時兩眼放光,露出一副美好的笑容,一下子從駕駛室跳下來。
臨走時,他還沒忘記從車內工具箱裡把手槍和手銬拿上。
肖正平心裡陰鬱難安,站在車子旁靜靜地看著賓館門口。
幾分鐘過後,程航驚恐外加疑惑地被林東押出來,一直被押到車上。
待程航押上車後,肖正平也鑽了進去。
期間,程航不斷地問為什麼,可是肖正平沒有回答。
漸漸地,程航似乎明白了,於是表情變得猙獰起來,語氣也變得肮臟起來,然而肖正平充耳不聞。
在肖正平看來,程航畜生不如,畜生不如的人無論說什麼話,自己要是放在心上的話那就是對自己的侮辱。
車程並不長,林東開著轉了兩個彎就抵達教育局門口。
當林東押著程航走下車,然後朝教育局走去的時候,程航的臉色就跟死灰一樣。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肖正平,又看著教育局那灰暗的門洞,儘管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但肖正平從他臉上能看出他的心情。
最後,肖正平從副駕駛伸出頭來,衝程航揮了揮手,笑道“再見,小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