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華清的彙報,這邊中院始終維持原判,賠償依然是三萬塊,目前張華清正在準備行政複議。
肖正平揚了揚手,道“這事兒就這樣吧,他們已經改變路數了,咱們也得隨機應變。明天你就去法院,告訴他們我們接受這個結果。”
張華清聞言鬆了口氣,“這樣最好,這種官司打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多了,上麵也是誰都不願意得罪的。”
肖正平點點頭,“官司是不打了,但不代表咱們就這樣罷休。”
張華清問“你什麼意思啊?”
肖正平沒有回答,轉而問向肖愛玉,“肖廠長,這邊都跑得咋樣啦,有效果沒?”
肖愛玉搖了搖頭,“離咱們的預期還遠得很,主要是這邊同類型產品比較多,銷路不容易打開。”
一聽這話,肖正平馬上想到夏長勇,當初他自己選擇北方市場,可那會兒他卻沒說過“銷路打不開”這種話。
當然啦,肖正平也不是怪罪肖愛玉,他明白肖愛玉不是銷售人才,這回過來也隻是趕鴨子上架。
肖正平的意思是夏長勇雖然品性不端正,但是一個難得的乾銷售的人才,很可能他乾了一些見不得人的銷售技巧,但你不能不承認,他是實打實地把東西都賣了出去。
“沒事兒,銷路打不開咱們就另想辦法。肖廠長,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先彆管咱們的銷路了,你查查大馬莊酒廠都往哪些地方賣。這段日子你不乾彆的,隻要哪兒有大馬莊酒廠的酒,你就把咱們的酒賣過去。賣不賣得掉你彆管,你隻要把大馬莊酒廠的地盤摸清楚就行。”
兩人聞言同時發問“你要乾嘛呀?”
肖正平咧嘴一笑,“乾嘛!哼哼,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可這管啥用啊,咱們又擠不掉他們的市場,這不是白費力氣嗎?”肖愛玉不理解。
“管不管用以後再說,你先按我的話照辦,過幾天我再給你安排個人過來,也免得你一個人單打獨鬥。”
肖正平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總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這副神情肖愛玉見過,當初在桐山他剛承包鹿場時就經常帶著這副麵孔,讓人看了總覺得他憋著一肚子壞水兒。
難不成他又打什麼歪主意?肖愛玉心想。
等肖愛玉回過神來的時候,這邊肖正平已經在安排張華清回深圳了。
肖正平的意思是讓張華清先回深圳報個到,休息一段日子,過完年之後還有事情要交待他。
可是任憑張華清問是什麼事,肖正平隻是一句“到時候你就知道”。
之後的幾天,肖正平陪著肖愛玉到周圍市縣跑了一圈,隨後,肖正平就把盧威叫了來。
盧威是本地人,對當地的情況比較熟悉,肖正平介紹兩人認識後說道“肖廠長,這事兒我就交給你們倆啦,還是那句話,我不朝你要銷售成績,你隻要摸清楚他們的地盤在哪兒就行。”
之後又呆了一天,肖正平告辭兩人,來到歐陽明華這兒。
歐陽明華這邊的情況相比酒廠要好得多,從他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來——成績不錯。
據歐陽明華說,現在業務員和技術員已經深入全國二十多個省份,就連西部地區也開設了辦事處。
“真沒想到,這才一年不到,咱們的隊伍就變這麼壯大啦!”歐陽明華不無欣喜地感歎道。
“這算啥,到明年咱們的隊伍還得翻一番!不過歐陽,我得告誡你一句,彆高興得太早。咱們之所以有現在的成績,不過是國家政策地推動。這些交換機可不比糧油豬肉,一裝上好幾年都不會換。咱們國家再大,市場也是有限的,一旦市場飽和了,那個時候咋辦?”
歐陽明華漸漸收住笑容,肖正平說的這一茬他還真沒想到,“肖總,全國上下要全部迭代完,怎麼著也得四五年時間吧!再說咱們不是還有維護這一塊兒嗎,我覺得沒必要那麼悲觀。”
肖正平搖了搖手,“這不是悲觀,這叫未雨綢繆。歐陽,彆看現在全國上下搞得這麼火熱,實際上都是各個地方自己在使勁兒。你看看現在進入咱們國家的設備,日本的、美國的、歐洲的好幾種,雜七雜八的製式就十多種。我敢斷言,國家早晚要把這些製式統一成一種,到時候可能就是咱們國家自己研究的設備。你說那個時候咱們的設備都淘汰了,還維修啥?”
“那你的意思~~”歐陽明華總算有了點兒緊張感。
肖正平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不要滿足於現狀,更不能坐吃山空。你我都是搞技術的,應該明白通信設備更新的有多快。所以新產品的研發才是重點!”
“你想讓我回去搞研發?”
“搞研發非得回去嗎?在這兒不能搞?你隔壁就是北京,北京不能搞?”
“北京?”歐陽明華吃了一驚。
“北京的高校那麼多,人才不比深圳少,咱們北京深圳兩點開花,不比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簍子裡好麼?”
歐陽明華想了想,道“好是好,不過你得給我一點兒時間,我好不容易把這個地方建起來,總不能馬上又撤掉吧?”
“沒問題啊,我又不是說馬上就搞。你聽我說,找時間去北京找一個叫中官村的地方,有合適的房子你就買下來,買不了就租,慢慢把辦事處移過去。”
“中官村?什麼地方?你有熟人啊?”
“嘿嘿,你彆管,反正辦事處隻能設在中官村,彆的地方都不行。房子最好是買,不到萬不得已彆租。錢的事兒我跟李文麗打招呼,不用你操心。”
這之後,肖正平在歐陽明華這兒呆了兩天,緊接著又直接趕回石德縣。
在石德的這段日子,他幾乎每天都要去一趟挽報社。
最終,等了四天之後,他終於等到周末回來休息的劉夢夢。
劉夢夢變黑了,但是那副活蹦亂跳的性子沒變,不僅沒變,反倒因為長期的“體能鍛煉”變得更活潑了。
“大老板這麼著急找我乾嘛呀?”在辦公室裡,剛坐下劉夢夢就問。
“嘿嘿,沒彆的事兒,我就是想問問,在你們報社打廣告怎麼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