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平很驚訝,他料到這次要錢會費一番唇舌,但是他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反對。
肖正平朝眾人掃視一圈,除了李文麗和賈紅月,都低著頭,不敢看肖正平的眼睛。
不過肖正平並不覺得生氣,他們反對,證明他們是把公司放在心上的。
一圈看下來,肖正平笑了:“你們乾嘛呀!又不是啥錯事兒,反對就反對唄,我又沒說不該反對。我既然說你們是決策成員,那你們就應該認真考慮,無論是讚成還是反對,都是你們正常的工作呀。行了,都把頭抬起來。咱們第一步是投票,既然沒通過,那就進行下一步,我來闡述我要錢的理由,然後咱們討論。如果討論的結果依然是多數反對少數讚成,那麼我就不能拿錢,咱們這次會議也就圓滿成功啦!”
李文麗聞言忽然鼓起掌來,“肖總有氣量,沒錯,這正是咱們這個決策團隊應該發揮的作用,大家沒必要害怕。那麼在肖總闡述理由之前,我先給大家彙報一下集團財務設置至今的成果。目前,桐山方麵包括郭瘸子酒坊、還有泉山方麵、深圳方麵的賬目已經全部整理完畢。據統計,截止至今,桐山方麵盈利一百四十七萬、支出一百二十萬;泉山方麵虧損八十六萬;深圳方麵盈利二百九十八萬,支出六百萬,賬戶透支四百萬。綜合起來,我們總盈利三百五十九萬、總支出七百二十萬、賬戶透支四百萬,也就是說總支出已經超過一千萬。這還不算其他方麵的開支,如果算起來已經超過一千一百萬。另外根據我們整合資產的情況,各地融資加起來可以達到兩千萬。這就是目前我們所有項目加起來的財務情況,彙報完了。”
肖正平聽完一陣苦笑,李文麗厲害,她這哪兒是什麼彙報,分明就是旗幟鮮明的反對。比起那些大道理,這樣條理分明的數據更有說服力。
不過,李文麗的彙報倒是提醒了肖正平,自己一直以來隻管花錢,至於花了多少錢他沒有算他也算不了。
現在好了,李文麗幫自己算清了,一千一百萬,還透支了四百萬!
聽起來真夠咋舌的。
於是肖正平原先想好的措辭,在這一千一百萬麵前立馬顯得有些蒼白。
現在,光是對付大馬莊酒廠,就花了這麼多錢,麵對更強大的屏山酒廠,要花出去的數目肖正平自己都不敢想象。
當然,這裡麵至少有一半兒是打廣告花出去的費用,不過即便剔開打廣告的費用,花出去的錢還是讓人咋舌。
整理了一下思緒,肖正平開口了,“好的,李總,總體財務情況我們大家都已經了解了。不過我想請你具體說明一下泉山方麵的情況。我們的三個項目當中,隻有泉山酒廠是虧損,為什麼虧損我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但是我想知道酒廠最近尤其是今年一季度的情況。”
李文麗站起身,“好,我說一說。酒廠方麵是唯一的虧損項,也是最大的支出項。最近一季度,盈利七十一萬。不過肖總,這種盈利是在你大規模投入下產生的。那一千一百多萬的支出幾乎全部是為了酒廠,也幾乎出現在相同的季度,也就是說酒廠這個季度總支出一千多萬,盈利隻有七十萬。”
肖正平點點頭,“那你能不能把這一季度分月份再具體說明呢?”
“好,”李文麗從自己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紙,從中挑出幾張,“酒廠一月份虧損約八十萬,二月份虧損約十五萬,三月份盈利約三十萬,四月份盈利約一百三十萬~~”
肖正平伸手一揚,打斷李文麗道:“可以了。大家應該聽明白了,雖然酒廠方麵是虧損項而且是最大的支出項,但是酒廠已經開始盈利,這是我花大筆資金投入的廣告開始發揮效應,這個效應是廣泛的和長遠的。”
李文麗馬上又打斷肖正平,“可是肖總,廣告還需要不斷投入,這一項投入是長期而且必須投入的。就目前而言,酒廠的盈利還無法抵消廣告的投入。”
“沒錯,目前還無法抵消。但是一月份虧八十萬二月份虧十五萬三月份就開始盈利了,到了四月份,盈利是三月份的四倍有餘,你覺得酒廠盈利抵消廣告投入還會很久嗎?”
說完,肖正平看向眾人,“在這裡我可以明確的告訴大家,我下一步的打算是收購大馬莊酒廠,一旦收購成功,我們的酒可以在北方生產,這將大大降低咱們的銷售成本並且可以擴大一倍產能。到那個時候,酒廠的盈利隻會更多。”
說到這裡,肖正平停下來喝了口水,又接著說:“和屏山酒廠,是一場早晚要打的仗,晚打不如早打。打輸了,酒廠萬劫不複,打贏了,咱們的產量和名聲就會翻好幾番。到那個時候的盈利,又豈會是現在兩千萬能比擬的!”
“還有最重要的,咱們已經麵向全國市場了,但是屏山酒廠才剛剛邁出第一步,無論是市場前瞻性還是廣告效應,咱們都已經遠遠走在前麵。我現在要這筆錢並不是想支撐我打贏這場仗,隻是想幫助酒廠暫時撐一撐。我相信在不遠的將來,酒廠自己完全有能力支撐這場仗。到那個時候,我就是拖都可以把屏山酒廠給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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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肖正平又朝眾人掃視一圈。
這時賈紅月忽然站起身,說道:“各位老總,幾年以前,我跟平子還在樟樹埡山上過著爛包日子,那個時候我們全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吃飽飯。我記得那個時候平子從老山上采回菌子,一顆一顆地擇乾淨,然後一分錢一分錢地往家裡掙。那個時候誰敢相信幾年之後我會跟他坐在一起談論上千萬的生意?!所以,我完全相信平子能打贏這場仗。”
賈紅月說完陳炎也“噌”的一下站起來,“我改主意了,我投讚成票。紅月嫂子說得對,咱們哪個人不是親眼看著平子完成一樁又一樁不可能的事兒?你,歐陽,幾年前你隻是一個裝電話的,那個時候你想象得到自己手裡動輒幾百萬的流水嗎?你,張華清,你想得到自己管著十幾號人嗎?還有你,李文麗,車錢都給你結清了吧!”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環顧四望。
的確,他們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是眼看著肖正平完成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的驚人之舉的。
肖正平見眾人都有些動搖,便搖了搖手道:“咱們不興個人崇拜啊!有句話李文麗李總說得還是對的,公司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啦。以前我還能自己說了算,但是現在必須是大家夥兒說了算。這樣,咱們還是按先前說的,我闡述完了,你們要是有問題可以提出來討論,完了再投票,要是投票不過,那這件事兒就這麼算了。”
之後,大家便開始提問題,不過主要還是李文麗和張華清提,肖愛玉和歐陽明華象征性地問了問,肖正平都一一回答了。
最後便是投票。
結果除了李文麗,其他人都投了讚成票。
“肖總,不好意思,對這件事兒我還是持保留意見。對於酒廠的將來,我沒有你這麼有信心。”李文麗解釋道。
“沒關係,正所謂萬眾一致的死刑是無效的,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既有大多數的讚成還有少數的反對。而且你的反對票至關重要,因為萬一我有太過分的舉動,你的反對票會提醒我。”
李文麗點點頭,“好,既然大多數同意,那麼這個問題我就不爭執了。貸款還需要一段時間,到時候我會讓財務分期打給你。”
這次開會,除了幾個主要負責人之外,戴雪梅也旁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