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平毫不避諱,“是啊!領導,要不然您以為我為啥整這些事兒呢!實話跟您說吧,我是打足了主意要把屏山酒廠給吞並咯。”
楊廣生愣住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你!吞並屏山酒廠?!”
“怎麼?您覺得不可能?”
楊廣生又是一愣,“你不是在開玩笑?”
“嗨,跟您開啥玩笑啊!您說就林老爺子師兄弟這事兒吧,我把他老人家請來的時候他也讓我乾過屏山酒廠,屏山酒廠那幫人呢,也看不慣我把郭瘸子招牌豎起來。所以屏山和桐山隻能活一個,與其以後糾纏不休,還不如儘早決個勝負,這不僅對我們兩家酒廠好,對縣裡也是個好事兒呀!”
楊廣生點點頭,“你如果說是想吞並,倒還真是這個道理。不過肖正平,我還是那句話,不管你們兩家誰吞並誰,職工得擺在前頭。”
肖正平笑道:“那這麼說,領導您是支持我啦?”
楊廣生連連擺手,“我可沒這麼說啊!到時候要是你們被吞並,對屏山酒廠我也是這個要求。”
肖正平聞言衝楊廣生豎了個大拇指,“所以說好領導就是好領導,不管啥時候首先考慮的都是百姓。”
楊廣生一瞪眼,“滾!”
肖正平並沒有滾,而是把一直捏在手裡的筆記本遞了過去,“彆,領導,我是來負荊請罪的,彆滾呀!不過我沒帶鞭子過來,隻帶來這個。”
“這是啥呀?”楊廣生半信半疑接過筆記本,隨後翻了翻。
忽然,他愣住了,盯著筆記本認真看了起來。
半晌過後,楊廣生抬起頭來,“你做了這麼多工作?”
“這隻是一部分,是涉及到我能夠上手的,至於其他嘛,隻是我的臆想,具體還得看縣裡的計劃。”
“這麼說,你打算把將來的水庫承包下來?”
肖正平擺了擺手,“不是水庫,是水庫建好之後的水域。您大概也知道,我現在正在著手收購那些老渡口的渡船,到時候我會成立一個水運公司,跟桐山一連通,我就可以打通水電站到桐山的水運渠道了。那個時候想點兒花招搞搞旅遊,就是順帶的事兒。”
楊廣生點點頭,注意力又重新回到筆記本上,一邊看著一邊說道:“看你的規劃還挺像那麼回事兒,不過這些事具體操作還得看那時的情況。不過彆說,把水域承包出去倒是個新鮮詞,我還真沒想過。”
“嗬嗬,新鮮吧!領導,您放心,水庫您放心大膽修,我保證會想儘一切辦法把水庫經濟給盤活。”
楊廣生還在看著筆記本,嘴裡漫不經心道:“哎呀,要是負荊請罪光這個還不夠,你要是能把茶廠盤活的方案寫出來就更好了。”
肖正平聞言內心一陣驚慌,他沒想到都這會兒了,楊廣生還想著這事兒。
“個老狐狸!”肖正平暗罵了一句。
“那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肖正平扣著後腦勺道,“那個茶廠的事兒以後再說,您起碼得先把水庫修起來吧!”
楊廣生的眼睛依舊留在筆記本上,把紙張翻得“嘩嘩”作響,依舊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那你可得抓點兒緊,水庫七月初就要奠基,搬遷方案已經定下來了,奠基之後就會啟動。”
“死老六!”肖正平又暗自罵道。
“嗨,還早著呢,水庫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修完。楊書記,這回我來給您請罪,那是咱倆關係好,可黃市長那兒我不敢去,要不您幫我說幾句好話?”
楊廣生抬眼瞥了肖正平一眼,把筆記本合起來,“憑什麼!你惹他不高興我幫你說好話,我的氣還沒消呢!”
“不是吧,楊書記,承包水域我都提出來了,您還不消氣?我可是拿真金白銀給您請罪呀!”
“你那真金白銀是給我的?最後好處還不是歸你啦!”
“楊書記,話可不能這麼說吧。那是有風險的呀,我承包是給縣裡錢,但能不能掙錢還不知道呢!難不成最後沒掙錢縣裡還把承包的錢退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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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生這時咧嘴露出肖正平進門以來的第一個笑臉,“行啦!黃市長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你老老實實把泉山酒廠辦好,給他爭點兒麵子比什麼都強。”
肖正平不罷不休,“那也得說幾句好話呀,要不然我連見他都不敢見!”
“你,還怕見黃市長?嗬嗬,好,我可以幫你說幾句好話,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在水庫建好之前,把茶廠方案弄出來。”
“娘希匹!”肖正平又是一句暗罵,這老狐狸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拿捏自己呀!
不得已,肖正平隻好點點頭,“行吧!我爭取弄出來。”
“還有,”楊廣生又補充道,“我求求你,以後你少給我惹點事兒,行不行?”
肖正平笑了。
從縣委大院走出來,肖正平長長舒了口氣。
楊廣生是位好領導,這是不用質疑的,至於處在時代的局限性裡,這不能怪他。
同樣的道理也能用在黃雲身上,所以他們生氣是能理解的。
好在兩位領導都是深明大義的人,讓這件事兒過去並不難。
而肖正平關心的重點在於,這次勞師動眾的行動並沒有對屏山酒廠有實質性的打擊,以屏山酒廠的體量,那點兒處罰根本微不足道。
所以,還得想辦法,還得出陰招!
可領導已經把話擺出來了,他們能得罪一次,可得罪不起兩次,所以,這回的陰招最好彆波及到領導們。
想了想,肖正平忽然想起林保壽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屏山酒廠之所以建在屏山,就是因為屏山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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