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氣氛不太好,蘇楠又總是故意擠出一副笑臉問肖正平問題,肖正平覺得渾身上下難受極了。
坐了兩分鐘,他便說回去休息。
哪兒知道剛回到屋子裡坐下來,就聽見對麵吵了起來,吵什麼肖正平聽不清楚,可是聽聲音吵得還挺凶,跟著便是小孩兒的哭聲。
肖正平提著心聽了片刻,有心過去勸兩句,可他在這方麵的經驗不多,何況連清官都難斷家務事,更彆說自己了。
於是走到洗手間洗洗涮涮,就關緊房門睡下了。
第二天起來,肖正平敲響對麵的門,打算邀李文麗一塊兒出門。
蘇楠打開門,衝肖正平一笑,說李文麗已經走了。
肖正平剛想走,忽地蘇楠一把拉住他,“肖總,能不能說兩句話?”
肖正平下意識覺得蘇楠要說的是他們兩口子昨晚吵架的內容,表麵上雖然點頭答應,但是內心裡已經生出厭煩。
蘇楠把肖正平讓進屋,給倒了杯茶。
“肖總,文麗很欣賞你呀,我們結婚至今,我還從沒見她對工作這麼投入過。”
“嗬嗬,說笑了,李總不是欣賞我,而是有一番事業心。深圳這邊基本上都是她負責,我也要聽她的。”
蘇楠坐下來,非常儒雅地翹起二郎腿,“不不不,你可能還不了解我們的家世。說句實話,文麗即便不工作,我也完全可以給她富足的生活。即便我倆都不工作,我們兩邊的父母也完全有能力讓我們以及我們的孩子衣食無憂。說到底,文麗不是為了錢而工作,要不是欣賞你,她絕不會拋下我和孩子隻身來到深圳,還經常性的一兩個星期不回家。”
聽完這話,肖正平思考起來。
的確,他對李文麗的家世沒了解過,不過從她當初自己掏錢一口氣買下二十多萬的車來看,她的家境應該不差,不僅不差,應該還算優越。
而蘇楠這個人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氣質,也絕非一般家庭能有的。
想了想,肖正平覺得蘇楠不是在說大話。
肖正平不是傻子,如果蘇楠不是說大話的話,那麼接下來的話題就可能很不愉快了。
大清早的,肖正平不想太過影響心情,便岔開話題:“是嗎?一兩個星期不回家!太不像話了,回頭我說說她,又不是沒給她假,乾嘛不回家!”
顯然,蘇楠不打算就此放過,“肖總,我聽說你也成家了,也有孩子。你覺得就這個情況而言,任其發展的話,會有好結果嗎?”
肖正平低下頭,歎了口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說得直白一點嗎?”
蘇楠頓了頓,忽地收回二郎腿,身子前傾,盯著肖正平道:“昨天晚上你應該聽到了,自從她來深圳之後,我們經常這樣吵架。所以為了我的家庭還有我的孩子,我希望你能解雇文麗,讓她跟我回家。”
肖正平一愣,“這個事兒你征求過她的意見嗎?”
“征求過啊,結果就是昨晚那樣。”
肖正平頓了頓,“蘇楠,你比我年長,我就稱呼你一聲哥吧。蘇楠大哥,我和李總隻是普通的雇傭關係,她可以隨時走人。並且我可以因為我和她的關係不錯,她走的時候我會加倍補償她。可是這個決定我覺得不應該由你或者由我來做,而是應該尊重她本人的意見。至於你說讓我解雇她,李總現在是我深圳這邊的負責人,她的肩上擔著好幾個重大項目,我肯定是非常非常不願意她離開的。我想我這樣說你應該理解吧?”
蘇楠歎了口氣,“肖總,這世上有能力的人又不是文麗一個,你乾嘛非得把她綁在這裡呢?說句難聽的話,像昨天晚上她扔下我和孩子,一句話都不說就跟你出去吃飯,要是讓你的愛人知道了,你的愛人會怎麼想?”
肖正平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站起身道:“蘇楠大哥,我的愛人怎麼想是我的事兒。關於這件事我的意見就是這樣,如果李文麗要走,我絕不攔著,但如果她不願意走,我肯定也不會趕她。好吧,我還有事兒,先不聊了。”
說罷,肖正平就往門口走。
他剛走到門口,蘇楠忽然一聲厲喝:“站住!”
肖正平心說咋的還想動手嗎?回過頭一看,就見蘇楠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凝重的神色。
“肖總,”蘇楠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嚴肅地說道,“拒絕我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你確定你要這麼乾嗎?”
不管蘇楠是乾什麼的,有什麼樣的家境,從這一句話中,肖正平就明白這個人是個什麼性格了。
肖正平搖了搖頭,衝蘇楠一聲嗤笑,隨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離開之後,肖正平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先鋒廠。
門衛現在認識了肖正平,所以這回見麵非常客氣。
剛進大門,肖正平就看見三個女員工蹲在廠房大門外邊,三個人臉色都不太好,有兩個好像還哭過。
肖正平走過去,問她們怎麼回事。
肖正平昨天在幾個車間都轉了一圈,所以這些員工雖然還不知道肖正平具體是乾嘛的,但都知道他是“當官兒”的。看見肖正平朝自己走過來,三個人立馬站起來。
三個人年紀都不大,估計二十都不到。
經過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描述,肖正平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這三個人都是電焊工,因為天氣太熱,她們把工帽往上抬了抬,導致額頭露出。結果額頭上滲下來的汗珠掉在電路板上,壞了幾塊電路板。這事兒被“監督部”徐亮看見了,就把她們喊出來罰站,還得扣工資。
說到最後扣工資的時候,一個小個子女員工嘴角一撇,又哭出來。另外那個見狀也跟著要哭。
肖正平皺了皺眉,立馬攔住:“好了彆哭啦!多大點事兒,扣不扣工資又不是他說了算,我幫你們問問情況。”
沒哭的那位女員工聞言立馬笑道:“領導,那是不扣錢了唄?”
肖正平連連擺手,“我可沒這麼說啊!我的意思是扣不扣錢得公司研究決定,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如果該扣那還得扣,不該扣的話堅決不能扣。還有罰哪門子站呐,你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休息吧,我去找徐亮說說。”「不好意思,有事耽誤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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