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把證件遞過來,一窩人擠在門口,當自己是門神啊?”
張小四罵罵咧咧,對著眼前一堆人,逼逼喳喳一通輸出,話叫一個難聽。
不過眼前之人,卻一個個縮著腦袋,甚至不爽不滿表情都無人流露出,老實得不得了。
張小四也沒再多說什麼,一份份抽過證件,邊看邊報,也是報得一塌糊塗,不過對麵的,都沒人張口修正。
東西丟還給為首之人,張小四皺眉問道:“看你們是一夥的,怎麼各地方的人都有?來南京是乾嘛來的?”
為首之人聞言,趕緊止住蹲下撿東西的舉動,點頭哈腰,說是晉商的人,隨商隊南下,他們在這邊暫歇。
張小四聽完,一副興致缺缺的摸樣,隻公式化的隨口說了兩句,人多、停留時間較長的,下次讓他們自己提前上警局報備一下。
記錄完,又公式化的問了是否有人遺漏、暫不在場啥的後,三人都沒多看幾眼,便悠悠哉哉去了下一家。
“…三哥…”為首之人身後,一矮個子悄悄探出頭,低聲開口,目露凶光。
“…回去說…”為首之人淡淡應了句,臉上卻堆著笑,點頭哈腰,目送張小四幾人進到另一家,這才帶人鑽回院子。
他是最後進去的,有人想要立馬將門緊閉,卻被他攔住了,示意不要閉門。
一路上都沒給彆人說話機會,回到正堂後,幾人落座下來,才沒再阻攔。
“三哥,這些狗皮子,會不會是衝咱們來的?”矮個小子,迫不及待的先開了口。
被稱作三哥的為首之人聞言,喝了口茶,才道:“應該不會,房東已經提醒過我們,警察最近要查租住的外來人,讓我們將證件這些提前備好。
這檔事兒,不時便會查,不然我們也不會把落腳的地方選得這麼偏,就是為避開他們,想不到這地方也會被查。”
三哥說完皺眉,旁邊一麵相老實的男子,出聲岔話道:“聽說他們是一路從城區查過來,已經查了有幾天了,他們剛才那樣子,估計自己也不情願,很可能是因人排擠使壞……”
“…也有可能…”三哥點點頭,應了一聲,話鋒一轉,又道:“但也不能大意,還是多盯著點、防備著一些,東西該藏都藏好…”
三哥言語間,目光投向了矮個子,專門提醒了下,讓他耐住性子彆胡來,彆自己惹出麻煩。
“剛才那幫人不對勁!”
另一邊,又問過幾戶租了房的租客,剛拐過巷角,張小四便皺著眉突然開口。
“那夥晉商商隊的人?”旁邊一名警察接了話,剛才就數那宅子裡住的人多,最先想到的自然便是他們。
“…嗯…”張小四點了點頭,一號計劃行不通,對方沒上當,引起什麼衝突,那便隻能用備用的二號計劃了。
那名警員想了想,道:“確實不太像商隊的人,商隊那些人,要麼仗著有背景關係,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要麼熱情圓滑,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能把你給哄得舒舒坦坦,再不濟,那也是孝敬打點它排得妥妥當當。
像他們這樣,硬,沒見強硬不起來,軟,也軟不下去,說自己能安穩從晉地跑到這,那不是胡扯瞎謅嘛!”
張小四一副很是認同的模樣,點頭後道:“那些人,剛才一個個彎腰低頭,像是多乖順老實,但跟那些戰戰兢兢遞證件的人一比,簡直假的不能再假。”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迅速把他們的偽裝拆了個七零八落,隻能說啊!他們那些人,哄哄普通市民那些還行,但對於像他這種,這些整天接觸著各類形形色色之人的人而言,這點偽裝真不夠看。
當然了,張小四也不否認,其中有一些,裝得還像那麼回事兒,但一堆湊在一起,那股彆扭、怪異感不要太明顯。
你要追根究底,還事先知道他們有問題,從這視角出發,吹毛求疵的找問題,對於一些非專業訓練過的人,還是比較容易找出問題來的。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另一名警員才插上話,道:“身上看著有些江湖氣,估計就是做那些見不得光生意的,還是彆多生事了吧?”
另一名警員聞言,同樣將目光投到張小四身上,不過張小四沒正麵回複,隻說再查兩條街,到時便收工回警所。
雖沒明說,但很顯然,張小四是並沒有視而不見的打算,不過另外二人也未多言,他們說話也做不了什麼數。
三人又在這邊,登記了個把鐘頭後,才一道往回走去,同張小四你一言我一語的那名警員,最終還是忍不住出言發問。
“四哥,咱們真要把那夥人的事報上去,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其有點擔心的開了口。
“能有啥麻煩?看他們籍貫,不是晉地的,也肯定是北地的,離老遠呢!而且這般遮遮掩掩,身上肯定有事兒,跑不掉的!”
那名警員沒再多言,不過張小四卻是在絮絮叨叨掰扯個不停,反正就是說著,收拾他們,就是手拿把掐的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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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收拾誰呢?”
三人之外的一道聲音,突兀的傳入耳中,張小四神色一變,扭頭便看見車旁的幾道身影。
沒穿製服,但腰上手上,都是跟三人一樣的裝備,旁邊還有一輛警車,圍著一堆警察,紛紛投來不太和善的目光。
張小四步伐加快,迅速躥出去一截,顯然是不對付,甚至有不小矛盾的人。
隻不過,之前勸過他的那名警員,被剛剛開口的那位便衣給拽住了,張小四躊躇糾結片刻,最終還是快步離開。
“怎麼回事?說說吧!”開口的人也沒攔,目光投向拽下的人,其自不敢隱瞞,他就是一邊緣人,可招惹不起。
開口之人聽完,身旁之人又逼喳幾句,立馬召集起在此辦案的警員,準備提前一步給人截胡了。
當然了,他也是在事先便安排好的,與張小四配合,演上一出戲罷了,為的便是名正言順帶人將盜墓的人拿下。
他與張小四等人,確實不對付甚至積攢了不少矛盾,但他與姚建閣的關係緊密,或者說的更確切一些,他就是姚建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