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下手
“老許,你那邊弄好了吧?”下午,許誌玉回到鋪子,王明坤便湊上來低聲詢問。
“已經建起來了,那地方,農作收獲後,便鮮少再有人過去,更彆說大冬天的,應該能讓我們用上一段時間。”
許誌玉應了聲,王明坤給了他任務,找地方,藏匿劫奪而來的車輛等物,這兩天,他便是帶人在忙活這件事。
至於王明坤自己,鋪子裡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出麵,一些相關行當同仁的吃喝請與走動,以及某些關係的打點等等,費不少功夫。
而王守飛,要抓著行動前最後的時間窗口,收集周邊地區的各種基礎訊息,以備後續行動所需。
下午,王明坤出門送禮路上,跟王守飛聊絡了下,讓其儘快歸結參加行動,雖然他們這兩隊人已足以,但還是要防著有意外情況。
平津兩座離得很近的大城,加之又是清末、北洋的政治及北方經濟中心,人煙稠密、城鎮聚集、地勢平坦,平津一帶的通信設施,也算是相對齊備,大小城鎮間,電話基本都能撥通。
這便於了他們互相間的聯絡與溝通,當然,這邊也被日本人滲透得非常嚴重,行事要小心為上,所以王明坤也不敢貿然將電話拉進鋪子,以免有人覺察異常。
“家夥都備好了?”第二天的下午,王明坤與許誌玉,帶著改頭換麵的一幫弟兄,在另一處落腳地集結。
這是一家車馬店,他們包下了一棟單棟的瓦房,之前,便已經有數位弟兄提前住了進來,今天,他們帶著幾車遮掩的貨趕到。
當然了,偽裝並不徹底,林林總總來了二十多號精裝的漢子,誰都看出有些問題,不過這也正是他們需要的,而且,不管店家還是其他住客,都未多事,顯然這種事也並不稀罕。
“都安排好了!”王守飛低聲應了句,要偽裝成匪徒,自然不能多使喚,他們那些精心挑選改裝過的精良裝器。
好在,北上前便已有所準備,從修械所那邊,提了一批雜七雜八的家夥事兒,隨船運了過來。
家夥事兒讓王守飛準備,是因其除去摸排周邊地區地形道路訊息,也順道了解悍匪盜寇訊息,其中自然夾雜裝方麵的,由他們挑搭,能更符合實際情況。
看了下外麵無異況,王守飛便讓人將東西搬出來打開,東西確實挺雜的,但卻隻有兩種槍,手槍與步槍。
雜的是型號,手槍主要是駁殼槍,但德國原產、國內仿造,不算型號,光算廠家便有好多個,像是沽造、漢造、滬造等皆有,甚至有些完全無標識,出處都搞不清。
除去駁殼槍,還有兩支型號較老的轉輪手槍,一支王八盒子,都是在這邊並不罕見的。
步槍的話,數量少一些,不到十支,也是好幾種型號,漢陽造、老套筒、毛瑟槍都有,在周邊也是爛大街的槍型。
型號雖雜,但槍都是仔細挑出來的,槍況不差,而且大家對各型號槍械都有所了解,不至於不會用啥的。
當然,不是熟悉擅長的,肯定會有所影響,但也正好,大家不用過分去裝,也算省了心。
又檢查了彈藥,也沒啥毛病,王明坤這才放心,將武器配發了下去,大家也沒外出瞎轉悠,靜靜在屋裡呆著,等待消息。
按掌握的情況,那名日本人,應該會選擇在今夜,悄悄將銀元送到劉子騫手上,然後明日中午或下午啟程,在天將黑時,將銀元送到目的地。
時間緩緩流逝,眾人在屋中吃喝搓牌,吵吵鬨鬨,一副江湖人士做派,而消息也在陸續傳來,估計對方已經習慣舊流程,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早晨,眾人吵吵鬨鬨收拾好,退房離開了這處車馬店,偽裝成商隊,繞著城,來到目的地周邊。
“…嗚嗡嗡…”剛過中午,一個十一輛車組成的車隊,緩緩從橋頭駛出,綿延小百米,沿著河岸道路往城外駛去。
“…哐…吱吱吱…”一輛板車突然從路口推出,頭車刹車不及,一下懟了上去,後麵的車子迅速進行刹車,雖未相撞觸碰,但車隊長度迅速縮減。
“…呯…呯呯呯呯…”還沒等磕到頭,氣呼呼的頭車司機發作,槍聲驟然響起,剛推開車門的他,立時倒下。
“…啊啊啊…”在市民一陣呼喊逃躥聲中,道路兩側,冒出一堆戴著頭罩,手持武器之人。
樓上樓下,二十多人,人手至少一把槍,多數還是駁殼槍,距離又近,哪怕車上有不少人隨車負責押送,依舊被打得抬不起頭來。
“…呯呯呯…”王明坤眼疾手快的,幾槍將一個想反擊的人擊斃,頭車尾車上的押送人員,尤其是司機,都是第一時間解決的,其他車輛被堵著,根本退不走。
“…噠噠…”押送人員,自然隨身帶著武器,但可惜,跟他們這些嚴格訓練出來的人相比,他們手上的槍跟燒火棍無異。
一支衝鋒槍才打響幾槍,立馬歇火被解決,哪怕放緩速度,但也僅兩分多鐘,戰鬥便接近尾聲,開始清理最後的殘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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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呯…呯…補槍,每個補幾槍,不留活口…”
王明坤將橋夾子彈壓入槍膛,對著車旁倒斃之人補了幾槍,沉著聲兒,低吼著下達命令。
“…呯…呯…”
命令下達,已減緩的槍聲,迅速又密集起來,不論屍體傷員,又連吃數顆花生米,然後拖開屍體扔到路旁。
這麼做,滅口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要掩藏痕跡,雖已儘可能偽裝了戰鬥,但有些習慣,終究不是那麼容易改的。
像打軀乾、補頭這些,這雖不是啥艱難行動,但終究是硝煙彌漫的戰場,有時也顧不上太多,所以王明坤需要通過補槍,將這些習慣留下的痕跡掩蓋。
“…快點…彆給我婆婆媽媽的,不然一槍崩了你…”
許誌玉戴著頭罩,驅趕著八九個,唯唯諾諾、膽膽怯怯的人,從一處小巷中出來,不少人還做求饒討好狀,可惜回應的,隻有不耐煩與威逼。
這幾人,看穿著,明顯與他們的有所不同,要好、要體麵一些,頭上雖也罩了麵罩,但明顯弄得潦潦草草。
這些人,其實也是隊裡弟兄,剛剛還參加戰鬥,快結束時,裝作受傷或打空子彈,退出戰鬥並迅速換裝,演起了戲。
演的,是遭脅迫的司機,畢竟一個盜搶團夥內,有十多個會開車的司機,怎麼看都不太合理,所以才搞了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