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兩人聊完,東西也快要卸得差不多了,許誌玉上了趟船,了解了下基地船那邊的近況,得知並無何不妥,便也道彆各自離去。
回到基地,依舊老樣子,清除乾淨痕跡後,便吃東西先休息,至於密電,同樣暫時放著。
密碼本,確實由許誌玉掌握,畢竟他在外麵,要更安全一點,不過現在譯出來也沒用,現在市區及近郊管控都還較嚴,大晚上,可不好進城去。
第二天一早,許誌玉還是起床後,立馬譯出電文,實話說,他也還是有點擔心的,還好,並不是什麼緊急電令,隻是一份比較重要的情況通報。
電台,他這裡也有一部,不過屬於小電台,通訊距離有限,無法直接同南方溝通。
而且,為避免被偵測到,日常也不會開機,至少現階段的行動,還沒有用到它的必要。
許誌玉偷摸帶人下山,繞了一段路,已有在外麵的弟兄,接到命令後,趕來馬車在此等候。
接到鎮裡,許誌玉又坐上一輛很老舊的福特t型車,車裡還載了一堆貨品,都是肉蛋之類,許誌玉完全一副碰熟人搭順風車的模樣。
許誌玉原本便準備今日進城一趟的,電文隻是順道跑一趟,送電文過去,並聊一聊後續行動安排而已。
入城確有檢查,但已經流於形式,也不奇怪,國府對這邊的掌控本就不強,這裡又洋人勢力彙聚,地方勢力也無太多操作餘地,甚至沒有一股強力的地方勢力將其掌控在手,對其自然不是太過上心。
而天津這地界,自古便是魚龍混雜之地,除了劫案,大小破事還有一堆,根本顧不過來,對於劫案的調查,也就是在表麵搞得雷聲陣陣,落到實處,也沒幾滴雨水。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各方在上麵爭鋒鬥法,互相掣肘,這可苦了下麵的人,不做得罪這方,做了得罪那方,那就隻能表麵乾、背後混,裝模作樣的演戲。
許誌玉很輕鬆的便回了城,換乘了幾次黃包車、電車後,這才回到第五區南側的鋪子。
今天的鋪子裡,沒什麼顧客,之前光顧的人不少,還是因街麵上較亂,不少車夫停工,抱著看熱鬨之類心態過來,部分八順道檢修了下車子。
而現在,耽誤幾天,眼見情況好轉,都紛紛出車了,畢竟這是討生活的生計,而鋪子,也轉為用剛采買來的零件這些,拚湊製作板車之類的。
許誌玉到了後,王明坤也很快從工地回來,看了下電文,同許誌玉聊了幾句,便進了裡屋。
“守飛去歸攏情報去了,後續行動的事兒,等下午再聊吧!至於電文的事兒,電文已說的很明確,日本確有圖謀,但暫時尚不需要我們介入,對眼前行動影響不大,隻需要留意一二,餘下的,處裡會安排跟應對。”
許誌玉點頭,電文挺長的,但多數都是情況通報,隻有少數提及與行動有關的情況,但也並沒有過多改動原先計劃。
電文的情況,二人沒有多談,王明坤給許誌玉講述了下城內眼下的局勢,許誌玉也說了下這幾日的工作安排跟進展,另外,馬旭的情況也彙報了下。
“這個人我也聽說過,最近這幾天,我在著手弄那個新廠子,找人建廠房時,順道打聽過,看有沒有適合人選,此人也是被我挑中的。
據說,此人盤炕起灶本事頗為不錯,不少有錢人、飯館這些,都會請他,對了,布設壁爐這些也是一把好手,據說不少洋人都專門尋他去乾這活兒。
原本,我準備將此人請到鋪子乾點活兒,看看是否如傳言所說的能耐,順便探探底細,但可能是這幾日市區較亂,他已經停止接新活了,我也一時沒時間去看看。”
“您這還有其他人選?”許誌玉聽完,好奇詢問。
王明坤聞言,搖頭道:“馬旭的其他情況我並不了解,若情況確如你所說,那其他人便不必考慮了,我挑選的要求很低,僅以掌握一定手藝考慮,多數年齡都不小,或是沒什麼見識跟闖勁,有可能成為戰鬥人員的,僅此一人。”
許誌玉點頭,又詢問了解了下此人的詳細情況,不過王明坤知之不多,但清楚其行蹤,許誌玉準備親自去摸摸底。
“如果成功招攬,你那邊的活兒乾完後,送我這邊來一下,我有些秘密的活兒,需要他幫忙,給搭上一把手。”
許誌玉點頭,出來後,在鋪子裝模作樣幫忙演了會兒戲,這才帶人告辭離開。
謹慎的確認了屁股後麵沒有尾巴後,許誌玉這才直奔目的地,馬旭正在城郊給人乾活兒,一戶小有家資的人家。
許誌玉上門時,正巧人在搬東西,過去搭了把手,說明來意,主家便吹起馬旭的手藝,應該是仔細了解過的,很多細節情況,許誌玉都未曾了解到。
主家的活兒,已到收尾階段,許誌玉沒有直接接觸,而是先看乾的活兒,跟正乾活的幾人,確認真有能耐後,才搭話交談。
不知是不是不準備接新活,跟他交流的不多,許誌玉也沒在意,而是等人將活乾完,在下午其結清工錢後,又再次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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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話,我看您,並不像是找我們乾活的!”馬旭放緩腳步,落後其他工友一截後,這才開口。
“…好眼力…”許誌玉並未否認這點,考慮一二後,還乾脆直接挑明了身份。
白天乾活時,他便留意到了,馬旭是個很懂分寸、尺度的人,知道哪些該做不該做,其家鄉的人對其了解也很有限,也能說明口風不鬆,知道了也不會亂傳。
再一個,就算馬旭不願接受招攬成為戰兵,但做後勤習教之類,肯定還是會願意的,許誌玉對此至少有九成把握。
至於原因嘛!現在初冬,正是盤炕起灶活計最多之時,他卻能在這時候停活返鄉,這肯定不單隻是因城裡較亂。
或者說,不單純是因這個,從了解的訊息來看,此人並不是這般輕易便會退縮之人,大概率是從中嗅出了一些東西,這才停工準備縮回鄉下去。
而能對時局有這般眼光的,將來如何,多少能看出一些,尤其在這北地,一旁便是虎視眈眈的日本人,尋常人都難有什麼樂觀看法。
“…你們就是…在南邊使勁收拾過東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