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準備…”
三個漢子,穿著補丁蓋補丁的衣服,像個鵪鶉似的,蹲在道旁牆角下,不時抬起枯黃的臉龐,或是有氣無力的向行人問句要工不?或是輕聲交頭接耳上兩句。
沒什麼人會多看三人幾眼,直至兩輛卡車出現在遠處路口,中間一人才低語一句,三人這才慢慢動起來,手或伸向背後牆根麻袋,或是探入胸前破棉衣內。
“…咯吱吱…”兩輛卡車,停在有小弟看門的院門口,門口之人笑著打招呼,車上的人也逼逼叨叨下了車。
“…有…”突然,門口其中一個小弟,眼神驚恐,張大嘴巴,不知看見了什麼。
“…呯…”還不等他提醒出聲,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隻見其中數人,輕晃了下,衣物便濕了,接著癱倒於地。
“…啪啪啪…咣咣…”
緊隨其後,又是一陣劈裡啪啦的槍聲,與四下被打得叮咣作響,雖準頭不是多足,但架不住量大,車上及門口攏共七八人,幾乎全部倒在了地上。
“…呯…啊啊…”
又是一聲沉悶的槍響,這次被打在了院門上,本就不算多厚實的側門,上麵全是窟窿眼,門後傳來慘叫哀嚎,什麼情況不用多說。
三人掩護著換好彈,迅速來到卡車前,一人將倒地之人身上武器掏走,一人檢查車內情況,而手持粗長武器的蒙麵壯漢,則一直將槍口指著院門。
“…東西跑後車上去了…”查車一人,查看完車內,迅速跑到檢查之人身邊開了口,聲音聽著略有幾分清脆。
兩輛卡車是不同型,前車是普通通用底盤這些組裝的輕卡,另一輛,則是正二八經,年頭較近的正規卡車,也算是輕卡,但體型載重這些要大得多。
“你開前車,我把後車也一並開走!”男子低聲回應了句,接著迅速跑到另一人跟前。
“…啪啪啪…”男子持槍,攻擊著從正門衝來的幫眾,另一人則迅速翻上後車車廂。
“…嗡嗚…呯…”
兩輛卡車相繼續發動,尾車車廂內,獵槍又再次被打響,一槍,便讓想衝上來的幫眾縮了回去。
這三人,自然是杜陳三人,因城內劫案頻發,一直沒有尋到動手機會,甚至出城試槍,都差點便出狀況。
準備這麼久,一直未能動手,二人自然不甘心,但城中布控一直很嚴,且目標也多加強了防範,光憑他們三人,有點啃不動了。
但什麼事也都架不住鑽研,費了一番腦汁,還真讓三人找到了機會,三人打破常規,選擇在彆人老窩門口下手。
不是錢莊銀樓這些,而是更高一環,參與白銀走私的幫會勢力的門口,他們出去從底下販子、鋪子手中將銀收回,帶到家門口之時下手。
當然了,不是憑他們三人便能對付整個幫派,而是趁彆人不在之時,下手偷家,今天是幫派老大長輩大壽,據三人打探,幫中上上下下多數人,都會去那邊。
而幫會中,哪怕能給所有人配上家夥事兒,正常也不會這麼搞,不說其他,他們最清楚自己人都什麼德性,不會自取滅亡。
所以,哪怕現今情況不好,帶家夥事兒的,除出去辦事的,最多也隻會有那些親信跟大小頭目,而這些人,大多數都會赴宴,所以正巧是老窩最薄弱時。
事實也如此,一槍,便打的沒人敢開側門,從正門衝出趕來的,手上也沒幾支槍,且很明顯還不怎麼熟悉,跟燒火棍沒太多區彆。
“…呯…吱吱…咚…”
車廂內的杜陳,又放了一槍,剛開出來,準備追擊卡的轎車,車頭被鳥彈打的全是彈痕,甚至車胎也一並被打爆了,導致汽車失控撞在了街側牆上。
這個幫會,也是替更大一股走私白銀的日本人辦事兒,雙方差距有點大,雖然這次收貨同幫會老大長輩大壽撞一塊,但三人篤定,他們不敢因此誤了日本人的事兒。
事實也如此,其他情況都如他們所預料,但也出了一點偏差,在以往,收上來的大洋這些,一般都是用小卡車裝運。
尤其劫案發生後,都是用大卡車拉一車人做安保,但不料,這次人手減少後,居然換了過來,不得已之下,趙迎安也隻能硬著頭皮,將這輛大卡車也開走。
這邊,屬於稍靠近市中心的區域,好在天津因水而生,城區也被河流分得七零八落,此地距離出城並不算太遠。
而且三人對周邊很熟悉,動作也夠快,迅速拐進一些人較少的岔街巷道,跳出了周邊聽到動靜,聚擾而來的第一批警察。
不過這隻是第一關,距離真正逃脫還遠著呢!好在趙迎安的應變能力不弱,很快便尋了處巷口,將卡車停入,又讓小卡倒回,三人迅速轉移起車上錢財。
袋內、箱內,林林總總加起來還不少,但三人是專業的,速度非常快,雖然他們的首要目的並非這些臟物,必要時也可選擇舍棄了脫身,但能帶走自然最好。
三人伺候兩輛車,還是太吃力了一些,他們原本也隻準備搶那輛輕卡,他雖能開動,但終究過於勉強了,且兩輛車目標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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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卡其體型更小,還能通過一些狹窄或承受力不高的道橋,這才是他們理想的載具,也符合後續一係列計劃安排。
卸的差不多,餘下工作交是趙迎安、杜陳接手,李永強則迅速從身上掏出工具、車牌,車牌是他們提前從其他車上搞來,換完,還迅速將車身彈孔這些簡單處理了下。
這種短驟迅速的搬運,可是累人的很,趙杜二人已是氣喘籲籲,但見沒什麼人留意到這邊,趙迎安喘著粗氣,將卡車又往巷內多開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