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騾車怎麼處理,直接扔在這裡嗎?”
跑出幾公裡後,四人終於選擇在一條偏僻路上,彙合在一塊,準備將表麵偽裝的麻袋拋下,趙迎安卻先問起了這兩輛驢騾車要怎麼處理。
“你們在城外安排好落腳的地方了嗎?有多遠?”閭萬聞聽,也歇下手中動作,出言詢問,出城前,他自知信任有限,默契沒有問及這個問題。
“距離不近,中間還要繞上一些路,估計要跑幾十裡……”
趙迎安把落腳地的情況給閭萬說了下,那是他曾經路過,之前出來練槍時,又去大概探過的地方。
“你們能修車這些嗎?”閭萬想了想,繼續追問情況。
三人搖頭,趙迎安回道:“這麼說來,最好還是把驢騾車一並都帶走,至少有事還能讓它們頂一頂,把東西搬卡車上,它們應該能追上吧?”
閭萬卻是搖頭,繼續問道:“你們熟悉城外的道路情況,確保能不碰上在城外追查的警察嗎?這車,被碰上肯定會查。”
趙迎安搖頭,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他們選藏匿地點時,沒考慮到在警方後逃出城,所以往那邊去走,與警方追查方向是有交集的,不敢保證是否碰上。
閭萬見狀有點頭疼,之前在城裡沒考慮到這問題,現在卻是有些不太好辦了,不過幸在提前覺察到了。
“這驢這騾,拉這麼多,跑那麼遠,肯定不行,而且在城內看不出多少異常,但你看在城外土路上,輪厚壓這麼深,有心人肯定會察覺不對的!”
趙迎安見狀,斟酌後,道:“把東西卸一部分藏起來,等風聲過了再來,也隻能這樣了,不然全帶著上路,風險太大。”
閭萬也無異議,點頭道:“那把車上的椅櫃扔了,我跟強子開車走在前,假裝真是去送東西的,你們在後麵,處理這些事情,順便把車輪印這些處理了。”
趙迎安點頭,簡單溝通後,四人再次分頭行事,這次閭萬及李永強開卡車走在前麵,二人趕著驢騾二車在後。
東西自然不是直接扔在此地,在河堤上,尋了處還未封凍上的河水湍急處,將東西直接扔入其中。
趙迎安二人,也拐上另一條更偏的岔道,將要藏匿的東西先弄出來,裝在易取處,方便尋到合適地方時,迅速埋藏完成。
至於藏匿地點,二人準備多走遠一些,最後,二人故意將車趕入路上一個壓出的土坑,雪融化混合成泥,直接將車陷入。
二人從車上取出鋤鏟,這是驅車在外必備的,不論是為偽裝還是其他原因,他們都沒理漏下這個。
兩人在路邊不遠處,兩個土包旁的一個小土坑處取走,假裝鋪墊路上這大坑,因為路寬,另一側也可供車通過,所以哪怕有人路過,也無人過多搭理。
主要是拉的東西味道大,還沾了雪水讓人沒眼看,所以哪怕是有熱心腸的,看了下沒大毛病後,也沒有幫忙。
兩人將土坑擴深,眼見四下無人,立馬動手,將東西搬來藏入進坑中,他們所搶,不過五六百斤,萬數大洋的臟物,而這次,他們也隻藏一半,體積其實沒多少。
錢袋子放好後,蓋上一層土,又將土包上鏟下的草皮蓋下,再從土包間鏟來一些殘雪掩蓋痕跡,這才將車弄出,迅速離開?
氣溫不高,雪融化後的水乾不了,所以道路較泥濘,二人若將車趕到偏僻處,一旦留下的車轍這些被追查的人發覺,很可能尋跡發現埋藏臟物。
反而是在這行客較多的道路周圍,加之冬天過往的人較少,又有積雪這些可遮掩痕跡,甚至土層都會凍住,短時間內,出問題的概率並不大。
三車相隔著一段往前,因道路原因,卡車其實也走不快,一路上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哪怕碰上一次警察檢查,照舊很順利過了關。
其實哪怕車身上有什麼特征,也基本不可能查出來了,一個是車被趙迎安與閭萬折騰過一番,另一原因則是道路的問題。
幾人所走,多數並非路況較好的乾道,加之融雪後的泥濘,一路走下來,車像在泥裡打過滾,變化像從富少變成泥孩子,可能幫會自己人站到跟前都認不出。
費了不少功夫,主要是路上陷車這些,兜兜繞繞,幾人終於來到了選定的落腳點,一處無人的小村子。
這地方,在河流周圍,地勢又較低,自清末,政府無力再整治河域之後,這地方經常遭災,甚至成了泄滯洪水之地。
到現今,都快被淹成湖沼之地了,原居民,要麼搬遷,要麼成了流民災民,乃至在災中喪了命。
至於原先的民居,連牆根都被人撬光了,至於這處小村的,有的不過是亂七八糟的一些棚屋,但並沒有廢棄,隻是無人居住。
因洪水帶來大量淤泥,水退去後,在原地形成了遍地水泡子,裡麵生長了很多蓮荷,魚蝦蟹之類的也不少。
周邊一些人,打起了主意,但又不敢搬來,且所居也不急,便尋了這處地方,蓋起棚屋這些,不發洪水時,臨時居住,並在這片泄洪區采捕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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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建的也隻是能遮風擋雨的棚屋,畢竟隨時可能被淹掉,單薄的一層席牆,冬天也遭不住,於是便閒置著。
趙迎安曾路過此地,聽說了這裡的情況,於是便準備躲到此地,周邊數裡內無村落,冬日也不會有什麼人過來,短期落腳沒問題。
幾人動手,把一間較大棚屋的門擴了擴,拆去卡車篷杆,將車停入其內,板車好處理,其中一間棚屋的門正好容其通過,裡麵也是以停下兩輛。
那些發臭的雞毛豬毛也沒被扔掉,後續指不定還能有用,驢騾倒是沒往彆人家裡領,而是尋了個堆放雜物的棚子,拾掇修繕成了牲口棚,就是可惜給它倆所帶的食料不多。
至於自己的吃喝問題,他們提前已做了準備,包括被褥這些,有多的,倒也不至於缺閭萬的,汽油他們也提前備了,後續用車也不是問題。
將車上,閭萬帶出來的那些鳥禽之類,也尋地方安置妥,他又拿出個哨子,吹了幾下,一直在他們頭頂空中盤旋的猛禽,也相繼落了下來。
該喂的喂,該關的關,李永強陪著一番忙活完,趙杜二人也將四人吃住收拾好,吃飽喝足,也沒再客氣,排好輪流值班,便疲憊的休息下去。
而在城內,日捕參與其中,進度並不算太慢,一路查找蹤跡,追到了閭萬家中,若幾人沒有選擇離開,肯定被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