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雪啊!明天怕是有得累受了,光鏟雪都得累半死!”
一個狹小昏暗的小房間內,一人正搓著手,透過一個很窄小的長方形小洞看著外麵的鵝毛大雪,發出感慨。
小洞開在磚牆上,看痕跡,明顯是新近鑿出來的,下方還墊著一些麻煩,除這一麵外,房間周圍都都是木牆,低矮的房間內,正中燒著一個火爐,金屬煙管,直直連在房頂。
火爐一旁,還圍坐著另外的兩人,一人一臉享受的抽著煙,一人彎腰駝背,沒精打彩的,扒拉著火爐內,烤的不知是啥東西,兩人都沒搭話應聲。
“人怎麼還沒到啊?是不是路上出岔子了?”兩人沒應聲,男子也沒在意,嘴上繼續巴巴著。
“怎麼那麼多屁話啊?你管彆人到沒到乾哈?守好大門就行!”扒拉火爐這位,估計實在受不了了,不耐煩開口。
“我這不是擔心出事嘛!”洞前男子縮了縮脖梗,不知嘀咕了啥幾句,又冠冕堂皇開口。
“…你…”扒火爐男子被氣得夠嗆,不過沒等發作,另一人便眼疾手快攔住了。
“消消氣,消消氣,都被打發來這了,沒必要搞得不痛快,你也是,管那麼多乾啥?那位多謹慎啊?你不知道嗎?會出什麼問題?”
兩頭勸了勸,說了說,總算沒給鬨騰起來,屋內又複歸原樣,他繼續坐回去對付煙。
“…唉…”男子又扒拉了幾下爐子,長歎了口氣,道:“彆人是在裡麵快活兒,咱們卻在這大雪天,被打發來這裡守大門…唉…”
牆洞後的男子聞言,悶氣頓時沒了影,扭頭接話道:“這時候還玩呐!不是說過,有人盯上咱們這裡了嗎?不怕出事啊?”
“能出啥事?真有能耐,早就打過來了,不就是沒底氣,才在外麵晃悠著不動彈。”扒火爐男子開口,不過語氣還是有點不太好。
男子聞言,岔話道:“說起來,那幾位可真是不把人當人,一個個的,都被折騰的沒個人樣!”
“…嗬…”扒火爐男子聞言,冷笑道:“你就是啥好貨啊?”
“…我…我那隻是憋壞了…”雖僅一句,卻是令男子脹紅了臉,最終也僅吞吞吐吐說出這麼一句。
屋內終於安靜了,除了爐裡柴火不時劈啪作響,三人都沒再張嘴說話,尤其洞旁這位,難得的安靜下來。
“…嗡嗚嗚…”
“肖定是到了!”外麵響起了車聲,憋半天的男子,終於喜笑顏開的出了聲,不過餘下二人,卻都沒啥動靜。
“…以馬斯卡…”
車離著門口四五米停下,車窗上半露出一顆頭,躲避著落雪,喊出了一句日語,可惜並沒有回應。
“這種時候還在裡麵玩,不知道這種天氣最危險嗎?”半探出來的腦袋,很不滿意的用中文說了兩句。
“行了,把門打開吧!”也不等人回應,車上的便繼續開了口,語氣中明顯夾雜了幾分火氣。
牆洞後,彎腰正從牆洞往外看的男子,聞言趕緊走到一側牆角,先費力抽出一根腿粗的方木,接著拉動牆上那根繩子,外麵頓時響起一陣嗞嗞啦啦的摩擦聲。
車燈映照下的大鐵門,緩緩被打開,嘩嘩的鵝毛雪下,如濃墨般的天色,單憑著車頭大燈逸散的光線,車頭內被貼了一薄紙後更加昏黃的小燈,厚帽圍巾再穿戴上,不走到近前,是誰你根本看不真切,至於聲音,那是能偽造的,何況一張口便先來句純正日語,還會往他處去想嗎?
“…嘿嘿…那些人這次可是要慘了!”聽著卡車接近又遠去的聲響,屋內男子,有幾分幸災樂禍的開了口。
不過另外兩人,並沒有多搭理他,當然,二人也並不認為其中有什麼問題,在二人看來,頭上麵、對麵都還有其他人呢!隻是不知,彆人是不是也這麼想的?
卡車停放的位置在後院,一堵高牆之內,車廠易一側的磚瓦房,便是囤槍的庫房,庫房有三排,中間用來居住,前麵用來守備。
四周的高牆很結實,是近半米厚,還被加高到四米多,四個角上還有哨亭,當然,沒有搞得太過名目張膽。
哨亭,隻是略高出牆半米,又探出去一點,並被偽裝得像是個裝飾,還有大門兩側也一樣,隻不過那有上下兩層,都是前段時間,日本人來後指使營建的。
另據偵查,庫房內還布設有為數不少的火力點,尤其大門進來那間庫房,據說圍繞大門,布設有大量機槍陣地。
不過,他們所防備的,都是倉庫之外的情況,現在嘛!於四隊而言幾乎全部失效。
遮捂嚴實的幾人,掀開篷布,搓著手跳下了車,兩兩搬著個不大的箱子,便縮頭縮腦往庫房門口走去,這天氣,又在倉庫內,自然沒人守門。
至於車頭幾人,透過昏黃燈光看到的,便是有人招呼著,赫然走向的是一側牆角的哨亭。
哨亭非但不以為異,反而從木架上方的亭內,將梯子放了下來,很顯然,這番舉動,非常契合那位謹慎的日本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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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用說,遮捂嚴實的一人爬上去後,沒一會兒便下來了,隻是沒見有人現身相送。
幾人繼續,走向另一側哨亭,依舊是同樣的場景,另外兩個角上的,四人沒有去,那裡離正麵的嚴密布控太近,不宜犯險。
就在四人,從一側被打開的小門進入倉庫的同時,車場這邊,有一人從倉庫內出來後,車上又迅速下來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