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確認尹景逸已在學校教職協助下,組織選出了談判的代表隊伍,林默也不再耽擱,弄了一身正式行頭,當然,臉上也讓人好好伺弄一番,改頭換麵後,這才出發。
半道上,又彙入了幾股車流,組成了一個,七八輛轎車及兩輛卡車的車隊,直奔金大而去。
在學校門口,由學生組成的檢查隊伍,確認了車隊裡沒有太多人後,便被放行了。
當然,開車的,全是行動二組的弟兄,身上也帶著武器,也有人想讓他們卸了再進,不過被林默一句,應對突發狀況,我們這點人你怕啥?懟回去沒再阻攔。
武器林默是絕對不會不帶著,萬一敵人這次借機發難,想把他搞死在這怎麼辦?這種不可控且沒多少反抗能力的情況,林默絕不允許發生。
很快,大家在一處會議室內碰了麵,在場多數人,林默都在資料中見過,不是發起人,也是其中的活躍者。
“我是情報處的上尉情報員,姓楚,你們稱呼我楚上尉就行,學運一事,因與情報處有一定關聯,已被國府全權交由情報處處理,而我則代表情報處,與大家進行早期談判協商……”
林默自我介紹了下,便道明前來緣由及目的,沒表明真實身份,主要是談判肯定不可能過多保密,而他真實身份是何?並不影響談判這些,沒必要付出更多東西。
派一個上尉來談,這些代表肯定不能滿意,好在情報處這個名頭挺響亮,加上教師和尹景逸的從旁暗中幫腔,最終相互介紹後,還是坐到了談判桌上。
儘管開始落了點劣勢,但林默還是借著,查出疑似有日本人在學運中搞鬼、且在刻意激化矛盾這些消息,迅速搶到了談判主動權。
說是談判,其實還是以遊說理勸為主,說辭上,大致沿用了昨天說服尹景逸那一套,隻是有些情況不宜透露,他又視現場情況添減一些。
談到最後,又將好處條件、願景大義這些搬出來,動心接受的人不少,但終口難調,總歸有部分人對此不滿意,甚至極度反感,認為是在收賣他們啥啥!
雖然這算是大實話,但現實不就是充滿妥協退讓的嗎?若一切都能按想的、期望的來,那還要鬥爭這些乾啥?
林默委婉的表達了這個意思,不解釋不行啊!收買這話一出,其他動心的,也不好表態了,畢竟一表態,不就代表自己是被人收買背叛了嗎?
“你彆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我們的訴求是什麼?是廢除屈辱條款,是抗日收回侵占領土……”
反應最激烈的一名學生代表,站出來慷慨激昂的大聲呼喊,不過眾人反應卻各不相同,有人昂首挺胸表明態度,有人眉頭輕皺沒有言語,還有人垂眉低頭好似有些羞愧難安。
林默並未出言打斷,也未惱羞成怒,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聽著,注視著對方,不退也不縮,給予對方充分的尊重。
待其說完,一副站在大義的高點,居高臨下俯視林默時,林默才緩緩開了口。
“我對你們的訴求很清,但我同樣很清楚,這個訴求不可能達成,不是國府拒絕去做,而是國府沒這個實力!
給出的解決方案,目的也不是什麼收賣,隻是知道,大家滾燙的熱血,期盼的都是國家更加強盛,所以提供這些平台,讓大家能為國家富強添一份力。”
“…嗬嗬…說的好聽!誰知道,我們出的力,會不會是被你們拿去打內戰用?”剛才開口那位身邊,無比支持他的一位擁躉,冷笑著開了口。
林默聞言,沉默了好一陣,在人誤以為,他心虛無以反駁之時,才緩緩起身,非常嚴肅的開了口。
“我不想討論政治上的東西,我隻能說,等到抗日的那一天,我們這些人,都是會義無反顧奔向戰場的。
你們現在,不應該拿著什麼內戰、不抗日之類的,對著我們咄咄相逼,因為以中日間的實力差距,等到勝利那天你再來看,我們這些人,估計活不下來幾個。
我們可能墳頭都沒有,就爛在哪個臭水溝裡,甚至屍骨都被野狗叼得不知所蹤。真到上的那一天,我們會拿著命去拚。”
林默說著,隨同的手下弟兄也一個個站了起來,雖然一個個麵色沉重,但卻挺直了胸膛,沒再有半分怯色羞意。
“我們也可以上戰場!”剛剛開口的男子,有些惱怒,大聲爭辯了一句。
林默點頭,道:“我知道,你們也不懼為國舍去這一條命,但進了軍隊,以你們在這方麵的能力,也不過與大頭兵、炮灰無異。
不是羞辱你們,隻是覺得這樣不值當!所以才為你們量身打造了這些方案,讓你們能發揮才能,為國家發揮更大作用。
既然連命都能舍!為何不願投身製造槍彈武器等等,讓我們在戰場上拚命時,手上的家夥事兒,能與敵人的差距小上一些,帶走更多敵人呢?”
“…啪啪啪…”說完,不少人鼓起了掌,林默緩了下,但卻沒給眾人開口的機會,目光投向之前慷慨發言的男子,繼續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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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大聲疾呼,其實沒有什麼私心,都是因為,這個國家的積貧積弱,而痛心疾首,並站出來高呼希望改變。
但如你們所見,國家太窮也太弱了,其實誰樂意伏低做小當孫子呢?但沒辦法,沒有硬的資本啊!你們喊出的那些訴求,又何嘗不是政府的,但沒辦法,現實如此。
另外,我可以很明確告訴你,你們這次的事兒,確確實實有日本人參與其中,你們確實成了被他們利用的棋子。
你們可能會奇怪,他們自己反自己?其實不然,他們是在借著這樣的事,挑撥我們內部的關係,自己鬥自己,空耗力量,甚至搞亂搞倒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