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借助火車掩護,義勇軍一隊人,順利搭乘著火車抵達下一站,並順利瞞過車站人員,於次日清晨再次啟程。
剩下的路程依舊順利,火車於傍晚時分,抵達義勇軍選定的逃竄區域附近,迅速卸下了火車上的物資,然後將車開至前方不遠一座鐵路橋。
橋兩側有日軍小分隊及偽軍駐紮,不過他們防的,是周邊來敵破壞橋梁,壓根沒防備火車,被義勇軍以眾敵寡,加上之前從火車上獲取的裝備帶來的火力優勢,迅速把人消滅並占領了鐵路橋。
將火車停到橋上,也不知有沒有按王明坤說的布設炸藥,反正最後的結果,是鐵路橋並未炸毀,但火車翻倒了。
這座鐵路橋並非鋼架橋,兩側隻有圍攔,根本擋不翻倒的車廂,然後便是,拖著拽著,整條列車都翻下河,把冰層砸個稀巴爛。
而列車翻倒方向有點特殊,是往上遊一側翻倒下去的,因為河水不算深,並未沒過倒下的列車,給果砸壞的冰層無法衝擊,連同火車一道堵塞在鐵路橋上側,迅速將河道堵死。
如冰淩一般,迅速堆壘起一個冰壩,而這冰壩,還有一條鋼鐵長龍與橋墩支撐,且火車砸下,已導致大片冰層破裂。
而伴隨水位抬升,以及下遊出現整段缺口,導致上遊冰層缺少支撐,結果便是大量冰層連帶破裂,被河水衝刷下來。
而這部分冰層,不少都是大塊的,有些連鐵路橋橋樁之間的空隙都不足以穿過,於是堵塞起的冰壩越來越高,並開始惡性循環,上遊冰層出現更多破裂。
於是,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橋塌了,可不止橋麵,連同橋柱,甚至橋墩都翻了出來,整座鐵路橋,幾乎塌了個徹徹底。
這還沒完,下遊河道,本就因河水驟降,冰層同樣出現了很多破裂,這一下,被堵塞的河水,裹挾上這些冰塊,滾滾而下,所有沿途阻擋的物什,幾乎全被摧毀。
其中就包括位於下遊不遠處的一座公路橋,裹挾著大量冰塊的水流到達,在此堆積抬高,沒多大一點時間,公路橋直接垮了。
當然,這次隻是橋麵跟部分橋柱被毀,多數地方尚且完好,但其他一些小橋之類的,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幾乎損毀一空。
裹挾著冰塊的水流,幾乎將下遊區域搞得一片狼藉,哪怕部分堅固的冰層,不管水流從底下過在部分地方阻塞引起的上抬之力,還是從頭上過,冰塊堆積帶來的壓力,以及各種磕磕碰碰,幾乎讓沿途沒留下什麼完好冰層,最多留下河道兩側起起伏伏的碎冰長龍。
當然了,天氣很冷,所以沒過多久,河麵又再次凍結了,隻不過河麵冰層變成了癩蛤蟆模樣,坑坑窪窪、高低起伏,而且冰層極其不穩定。
據說日本人來查看壞橋,想上河對麵查看,結果再次凍結實的冰層,莫名其妙塌陷,隻塌出了一個小洞,其餘地方都完好無損,但人卻落水消失無蹤。
後麵,日本人想借助河麵冰道運輸修橋物資,結果冰麵破裂塌陷的情況接連發生,讓他們不得不打消此想法。
鐵路橋毀得徹底,想在這大冬天修複,基本不可能,公路橋倒是可以嘗試,但冬天的公路,能通車便好了,想運送修橋的大件重物,隻能說千難萬難。
原本還有走冰上這條選擇,但現在這麼走,不是冒險而是找死,而這兩條路,恰恰又是日本人進犯熱河與察哈爾的要道,能不氣?
“…唉…本來隻是想著,把某座鐵路橋炸傷炸壞,給他們找點麻煩,想不到陰差陽錯,居然帶來這麼大毀傷效果。”
王明坤聽完也有點無奈,本來他還擔心,義勇軍那邊不懂專業爆破,可能對橋梁造不成什麼毀傷,最終結果卻與所想大相徑庭,還捅到馬蜂窩了。
其實,王明坤也懷疑過,是義勇軍那邊整出了啥事,但懷疑的,多是他們路上被發現,然後大鬨一場,甚至路上碰巧遇到什麼日本重要人物,被他們弄死了,但愣是沒敢往炸橋這上麵考慮過,尤其還是這麼個離譜結果。
“我聽完也不太敢信,還逼著那經理確認了好幾次,不過不管如何,後麵的尾巴,估計是被上麵逼急了,想甩掉怕是不容易,至少,我們怕是不能再分心開展其他行動了。”
許誌玉補充了下,王明坤也認可了這一點,他們後麵,怕是隻能一路逃,精力都要耗在與追兵的周旋之上。
“也不必過於擔憂吧?敵人越著急,越會出現更多的破綻漏洞,聲勢大,並不代表威脅大。”王守飛開了口,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麼說也沒問題,但還是要小心為上,這些人一路追蹤,眼下已頗具章法,漏洞不好找也不好鑽,而且,敵人的應對上,透著一股對我們的熟悉感,尤其如何確認我們的動向,死死咬住這一點,對方很可能也有人熟悉我們這樣一支小股精銳部隊的戰法。”
王明坤若有所思的開了口,潛伏滲透、隱匿行蹤這些,都是他們訓練學習的重點科目,不說不留下任何痕跡,但想迅速發現識彆出,他是不太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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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果,便是敵人一直咬在他們屁股後跟著,甩不掉、騙不走,這就不正常了,要麼背後有很熟悉他們戰術跟手段的人,一眼識破了留下的痕跡這些,但很多東西都是他們自己摸索出來的,訓練也在秘密基地內,對外的行動也不多,所以這個可能性不太大。
另一個可能,便是有人對精銳小股部隊的作戰戰術這些有不淺的了解,能透過他們前麵的動作,對他們的下一步動作,做出一定的判斷。
“王隊,您的意思?是追擊者中有熟悉特種作戰的人,甚至有一支像我們一樣的特戰隊?”王守飛思量片刻,皺眉詢問。
“…嗯…”王明坤點頭,道:“有此懷疑,但無證據,不過,我們的存在,日本人肯定知曉,甚至在更往前,林隊的行動隊,也是類似於我們的一支精銳小隊,隻是不像我們一樣專一專業罷了,所以,日本人吃虧後組建起類似單位,並不奇怪。”
王明坤也不太有把握,所以沒有明說,不過追兵所顯露出的一些東西,這也是所指向的其中一個可能。
“…我們之前…”許誌玉提起了之前偽裝成敵封鎖人員時的那些遭遇,其背後也隱隱透露出同樣的問題。
王守飛當時不在場,隻是事後了解過情況,對此感觸不深,所以現在才懷疑到這上麵,而二人實則早有此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