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華開口,向林默說明了目前關押罪犯碰見的問題,沒地方關人了。
他們以往將那些不知情牽扯進各種諜案,或是意外發現其他犯罪行為的案犯們,都投到了正常監獄中,而今年他們可謂案子不斷,查得也嚴,連帶監獄也人滿為患。
當然,還有一些沒說,他們送進去的人,監獄方麵的人可不敢隨便碰,也就是不太敢從他們身上撈油水,現在監獄內,一大堆是被他們送進去的案犯,獄警那些早罵娘了。
個中原因,是以前調查一起日諜案時,他們曾碰見過這些人不守規矩,當然,事後並未追究,但時間沒過太久,又是那監獄,情報處關在那邊的一名案犯,想找對方核實些情況,結果人沒了。
當時,林默還未入職情報處,不太清楚此事,但林文華跟徐顧煜卻是氣夠嗆,當然,也是擔心其中有什麼問題,曾派人好好去調查過一番。
雖然查了並未發現問題,情況就是對方掏不出好處,獄警想要殺雞敬猴,把人給整死了,結果,便是參與的獄警,變成了牢房裡的犯人。
這一下,南京這邊正常監獄的獄警這些,便對情報處避退三舍,對情報處送去的犯人也不敢過分,不過這嚴重影響了獄警的利益,所以正常關不下,也彆想著人會幫你添床位之類。
“要不用秦淮河上遊拿下查封的假監獄?那地方不錯,稍加修整改造便是一座非常完備的監牢……”
何長文開了口,提議用今天拿下的假監獄去關押案犯,還仔細將那處監獄的情況說了下,更換了大門之類即可使用。
林文華很心動,林默卻是想到了另一問題,若這些案犯,知道那裡曾是何樣的魔窟,也不知會不會嚇死幾個,畢竟他們也是那罪惡鏈條上的一環。
當然,林默可不會同情這些家夥,所以林文華目光投來時,他毫不猶豫便點頭同意了。
偷偷給何長文豎了大拇指,這家夥靦腆一笑,很顯然,這家夥並非啥都不懂,也在坑對方呢!
看過林文華帶來的資料,又打通杜明勝這邊的電話,了解案犯的其他一些訊息,因為有幾人,依舊死咬著未曾開口。
“怎麼?還想迎回兒子?”站在其中一人身前,林默開了口。
經過調查和審訊,日本人不僅利用年輕漂亮的女子,以美色將一些官員拖下水,甚至還讓這些女子懷孕生子,以子嗣拿捏控製他們。
見其依舊不開口,林默也不甚在意,淡淡道:“彆想了,你知道這些人真正在乾什麼嗎?不是什麼普通犯罪團夥,也不是開展什麼間諜活動。
而是一夥喪心病狂,為追求所謂延年益壽,而不擇手段的,所用之法,便是以孩童胎兒,煉製所謂能延壽的人丹。
你所謂的兒子,早被人弄死烘乾,磨粉煉成人丹,被某些人吃進了肚子裡,還想著讓那不存在的兒子延續你的血脈,估計你得上茅坑裡找了!”
“…不可能…你瞎說…怎麼…不可能…絕不可能…啊啊啊…”
男子吱哇亂叫著,麵目猙獰扭曲,一下惡狠狠的盯著林默,一下又失神喃喃自語。
“…嗬…”林默冷冷嘲笑一聲,繼續道:“自己好好想,怎麼好好的兩個嫡子突然橫死?你又怎麼喪失生育能力了?又怎麼剩一個兒子卻在對方手中?難道沒點懷疑?”
林默可沒放過他,繼續捅其心窩子,當然,他也沒瞎說,其長子落水淹死,次子死於突發惡疾,而時間都發生在他接受賄賂,跟那些姑娘風流快活時。
隨後便有姑娘懷孕,並順利為他生下兒子,生下沒兩天,母子二人消失不見,對方開始以此拿捏要挾於他。
當然,對方手段並沒有那麼激烈,相反很隱晦,而男子雖然對對方妥協讓步了,但也沒有任由對方擺布。
直到後麵,其妻子,偷偷養的外室這些都遲遲未能懷孕,他這才著急了,因為家庭及有人特意灌輸的原因,其對子嗣傳承這些看得非常重,這才徹底被人拿捏掌控。
當然,明麵看,這是他主動,因為對方很多事情做得很隱秘,像是他的兩個嫡子,一個是與同伴夏日下水遊泳溺亡,屬於在一堆人眼皮底下沒的。
次子年幼,突然惡疾而亡,醫生這些診斷過。兩子之死,看著都不像有人為因素,而且在這時代,孩童幼年夭折算是很常見的事情。
至於他失去生育能力,根據調查,也是在一次重病,高燒不退、臥病在床十數日後,醫生診斷也是因疾而致。
看著一切都正常無比,好似是人生不順,不過林默不相信巧合,這些事都湊一塊,哪有那麼巧,何況並非他一人有類似遭遇。
而且根據之前所抓獲一些人的口供,也大致能證實這些,之所以不是肯定,是因為這些事,是被分開交由不同的人去實施的,其中一些關鍵環節的人還尚未交代。
至於拿捏這些人的兒子,也確實被處理了,因為是不是他們的都另說,而且留下養育還費時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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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以這些人已被完全拿捏的心理狀態,拍幾張假照片便能把他們騙過去,還能去找,或化妝出長相等特征與他們類似的,也更能取信於他們。
林默將這些說完,這家夥直接暈了過去,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這消息衝擊得暈頭轉向、氣血攻心了。
有點用力過猛,把人弄醒,居然瘋瘋癲癲、精神恍惚的,不敢再審了,擔心把人徹底弄瘋。
換了一個,這次林默言語緩和了很多,隻是簡單說明了情況,並不過分刺激對方,當然,剛才這位的情況也一並告知,增加可信度。
最終,這位雙眼血紅,咬牙切齒的交代出了情況,其為日本人所做的事情,被交代了個徹底。
多數,都是為這些人的活動提供保護、遮掩、便利這些,隻有少數是協助日本人,獲取國府的一些機密黑料之類的。
餘下幾人,或是抗不住用刑,或是對被日本人的重重毒手算計氣夠嗆,當然,也明白自己沒可能逃過這一劫了,將情況交代清楚。
整理了手頭的資料,簡單歸置後,林默、林文華幾人回到駐地,將情況向徐顧煜進行了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