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生意做到這地步，也非上麵隨口提一句的功勞，他們自己，也是耗費了極多功夫與心思的。
像社區或街道澡堂，業務並不單單隻是讓人洗澡，還包含熱水供應、浣洗熨燙等服務。
這些小澡堂冬天的營業時間，都是從早晨便開始了，早晨主要是供應熱水，周邊居民多會來打熱水，畢竟暖水瓶貴，開火燒水也不便宜，冷水太涼，還易生病，小澡堂供應廉價的熱水，光顧的人自然不少。
而且，還為不少找到營生，為離澡堂較遠的人送熱水，正式點的，用暖水瓶或有一定保溫效果的其他容器運送，澡堂以批發價給，他們再在此基礎上略微加價零售。
當然，市民洗漱隻是小需求，更多的，是那些小攤小販，因為熱水價格很低，遠比自己燒水劃算，所以其洗洗涮涮的用熱水需求，很大一部分也被供應的熱水解決。
甚至，還有人在澡堂周邊開店，專門替這些人洗菜、洗碗筷之類，當然了，生意不算好，小攤小販也是掙個辛苦錢，一般不會花錢讓人洗。
不過，也有幾類生意做起來了，像是宰殺家禽，店家自己買來殺、或免費替人殺，然後將毛啊、血啊、內臟雜碎啊之類的，收集並集中處理後再發賣出去。
澡堂是從早上開始營業，持續至夜裡八九十點，但洗澡高峰，主要集中在中午及晚上，中午女客集中，而除了這兩個時段及早晨供熱水，其餘時間是減火但保證爐不熄，並低價供應熱水。
為免這些時段無生意可做，小澡堂還配套建了洗衣房之類設施，讓附近居民可以低價用熱水洗衣。
像肥皂之類洗滌用品，對普通人來說還是不便宜的，且熱水更容易洗去汙漬，更何況現在還是冬天，所以洗衣房生意不算差，雖不掙什麼錢，但不意味著真沒什麼好處。
像鍋爐設備，熄火點火是有成本的，還不算低，用浣洗抵消設備低程度運轉成本，每天不就賺了早中、中午之間兩次熄火點火成本？
其次，雖然澡堂明確分男女，還為女澡堂部分提供了諸多保護措施，但願來者廖廖，而浣洗者基本都是婦女，女人聚來一堆，且還將洗衣房放女澡堂入口，有她們盯著，自然打消了女客絕大多數顧慮，這可是帶來客源翻倍的效果。
最後嘛！除了自己洗衣的，還有替人浣洗的，她們的用水夠多也夠穩定，澡堂也給了優惠，鎖定了她們天氣轉暖後繼續用水，保障抵消成本及打消女客顧慮這些。
另外，新建澡堂基本都燒煤，且是品質低劣、價格低廉的低端煙煤，這降低了運營成本，但也導致未經處理的廢煙，會從煙囪哐哐冒黑煙。
這肯定不行，有礙觀瞻，附近居民也肯定不滿，彆的影響先不說，樂意上門的顧客肯定會減少，所以隻能用廢氣處理設備，成本肯定增了，但也劃算，因為就算用好煤，濃煙與氣味同樣很難避免。
而利用煙道、廢氣處理設備、管道、鍋爐、灶壁等散發的廢熱，很多澡堂，還弄了個烘乾室，再配合特意提供的蒸汽熨燙設備，城內浣洗業務已多數聚集在澡堂。
當然，烘乾肯定要花錢，所以目前多數衣物還是靠太陽晾曬，但等到梅雨季，其價值便能顯現了，而且，烘乾衣服也僅業務一項。
像是受潮的商品，或某些急需哄乾的貨物等等，目前已開拓出各式各樣業務，也是澡堂一個不小的進項。
也是靠著這些舉措，澡堂公司才向下完成滲透，讓絕大多數的市民都走進澡堂，讓澡堂成為生活一部分。
當然，這遠不足以達成九成覆蓋率成就，畢竟還是會有很多家貧者舍不得來，而澡堂公司，打著支持衛生運動旗號，每月會拿出一些澡票，讓政府發給那些貧苦人家，甚至流民乞丐這些。
澡票是最差的，隻能在小隔間，打開頭頂水管開關，衝洗一番，且接待的，也是條件最差的小澡堂，所以澡票沒什麼價值，絕大部分還是被發了下去，所以才有這麼高覆蓋率。
對於澡堂公司的發展，林默是非常滿意的，雖然這一套覆蓋極高的生意模式，暫時很難走出南京，但做到這一步，也大大超出他預料。
林默能給的建議也不多，不外乎添個甩乾機，就是把衣服水分甩除多數，不論曬還是烘，都能迅速乾燥，以此增加浣洗業務粘性之類。
至於日諜，要麼主動上門，被他們安插在各澡堂的眼線發現了身上特征，要麼有嫌疑，或因一些原因未光顧澡堂，像剛來不久的人，他們會通過一些人，以拉客之類名義，讓人用種種手段將人邀請來，繼而探查這些人。
靠著這些手段，以及對南京的極高覆蓋率，他們挖出不少日諜，不乏潛藏極深的老日諜，當然，更多是剛被派遣至南京不久，結果便被他們發現鎖定。
這麼好用，自然要保護好，免得被敵人察覺防備，所以對於靠此鎖定的日諜，目前鮮少有下手抓捕的，都是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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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也有放長線釣大魚，靠著他們挖出更多同夥，乃至挖出諜組、諜網，擴大功勞這類想法。
而且還有一個顧慮，經過一年打擊，日諜現在表現得極為謹慎，甚至有點風聲鶴唳，跟地老鼠一樣，不能一擊必殺，立馬鑽得不見蹤影，想再挖出來極難。
想像以往順藤摸瓜去破案，也極難，這也導致，情報處現在行事也頗為謹慎，尤其不缺小功勞，更願意放長線釣大魚，至少也將其關聯的人挖出再動手，案子偵破期限，較以往延長了很多。
了解完澡堂這條線的情況，回到駐地，林默又更詳細的了解了離開這段時間的各項事宜，不過也沒再每一分細節都啃下，下午，他又去了秘密監獄那邊。
先找廖廷輝，也就是監獄長，了解了監獄內的總體情況，再找上吳伍林，了解案犯情況，除審訊情況，林默還委托他偷偷進行一些策反之類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