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青被吳淞牽手一拽,也停下腳步,瞬間側目而視,看見吳淞癡癡望來的神態。
她芳心竊喜,卻忽然俏臉一板,甚是冷峻。
吳淞心頭一凜,便彆開頭去了,牽著她,邁開大步,繼續往前走。
扈青又被他拽得跌跌撞撞的,走了好幾步,才平穩身子。她心想哼,姑奶奶就要給你臉色看,看你咋滴?
不過,她回想剛才吳淞癡癡望著她的情景,芳心仍是甜甜的。她既是一個大美女,向來也自負是一個大美女。
她又心道哼,賤吳二,彆硬充英雄,你跟我一丈青在一起,姑奶奶不信我就迷不倒你。
“喂,長發美女,彆遊戲人生,否則會被人生遊戲!”
“喂,姑娘,彆再往前走了,前麵鬼子在屠村,死好多人啊!老子是單身,所以才好心勸你。”
“喂,美女任性的程度一定不能超過她漂亮的程度啊!”
“媽巴個糕子,這樣也勸不聽!那就去死吧!”
這些好心的難民勸不動吳淞和扈青,又好心的開罵了。
吳淞回頭笑笑,瀟灑地說道“山重水複疑無路,閉上眼睛,我照走不誤。老子打鬼子去!謝謝這位老哥提醒!”
扈青也回頭笑笑。
她回頭微笑更有風采,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說道“累了就睡覺,醒了就微笑!老娘我不怕小鬼子!見一個,殺一個。見兩個,殺一雙!怕個球呀?”
“唉,他們肯定是演戲的,這麼不怕死!”
“不對啊!他們的腰彆著剌刀!”
“說不定是鬼子的奸細!”
“那就跑快點!”
那些從身旁掠過的難民,隻好使勁的搖頭,低頭抹淚而去,實在不忍心去想扈青這麼一個大美人將會慘死在前麵山下的村子裡。
也有人看到吳淞和扈青的腰間彆著剌刀,又有人嚇著了,跑得飛快,逃命似的。
“花貓,走,到回去,跟著他們倆個,瞧瞧他們怎麼死?”
“死田鼠,你有病呀?到時候鬼子不殺美女,把你殺了,咋辦?”
“咋辦?好辦啊!你把我埋了,不就行了嗎?反正老子逃難也不知道逃到哪裡好?”
“但是,你死之後,我又死了呢?誰來埋咱哥倆?”
“去去去,人家大美女都不怕,你一個大錘子,怕啥?”
“那,那,那行吧,去就去,誰怕誰?又不是沒見過小鬼子殺人!”
“哎喲,花貓,彆裝英雄。剛才,你那三嬸就給一群小鬼子弄了之後,又給鬼子用剌刀挑了。你連屁都不敢放!跑的比兔子還快。”
“死田鼠,你挖我爛疤呀?誰叫我那三嬸嫁給我三叔呀?我又沒同意!好好的一個姑娘家,不嫁給我這個大錘子,卻嫁那個糟老頭。”
“嗬嗬,花貓,還吃醋呀?人家都死了,你吃啥乾醋?你三叔有錢,你有嗎?你沒田沒地沒錢,連片瓦都沒有!要不是你三叔留你幫他看門,你早死十八遍了。”
“有錢咋滴?最後不都死了嗎?老子沒錢又咋滴?不也還活著嗎?去去去,離老子遠點!”
一對衣衫破舊又赤著腳的、渾身臟兮兮的青年男子,壯著膽子,往回走,好奇心驅使這對年青人想看看吳淞和扈青到底為何不怕死?
這對年青人有些渾渾噩噩的。
但是,他們白癡般的對話,卻扈青忍俊不禁,不時的停下腳步,聽他們說話,不時的露出迷人的笑容。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吳淞和扈青倆人牽手來到鬆柏峰下的一處村落附近,遠遠的,他們看到村落裡嫋嫋炊煙,便想著進村討碗飯吃。
“彆進村,剛才鬼子屠的就是這個村!”
“喂,姑娘,那就是我們村,被鬼子屠了。生火做飯的,肯定是小鬼子!”
這對白癡青年還是好心的提醒扈青和吳淞兩人。
吳淞一怔,鬆開了扈青的手,低聲說道“看看情況,咱倆給村裡的死難百姓報個仇。我估計,留在這村裡的肯定是鬼子的小股部隊,最多是一個步兵小隊。”
扈青側身驚問“你咋知道鬼子的兵力多少?咱就兩人,去台兒莊觀戰見見世麵就是了,何必惹事呢?”
吳淞淡淡地說道“你忘了,我參加過長城抗戰!喂,你掏槍吧,小心點,打起來,我可顧不上你。”
他說罷,取下了腰間的剌刀,回身看時,卻見花貓和田鼠兩人,已經各握著一根木棍。
吳淞心道老子來此,除了帶扈青來長見識,就是來拉隊伍的。想當年,老子憑一個特務營,在戰爭中拉起了一個整編師。現在,有兩個花癡跟著來,老子不打一仗,哪能折服這兩個花癡?
“八嘎,有支那遊擊隊”
就在此時,吳淞等人的對話,驚動了村門站崗放哨的鬼子哨兵,其中一人嘰裡哇啦的罵了一句,便端槍而起,一邊朝吳淞等人開槍,一邊奔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