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四人背著一些槍械,一起上路,繼續走向台兒莊。
他們四人來到津浦路台棗支線及台濰公路的交叉點附近,便聽見一陣陣“轟隆隆”的炮聲響。
吳淞鬆開扈青的手,放下槍械,跑步到一個小山崗上。
“轟轟轟……”
鬼子的炮彈象冰雹,似鐵錘,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台兒莊的北門及其附近。
整個台兒莊山搖地動,爆光閃閃。
成片的房屋和樓房,傾刻間在爆炸聲中四分五裂。
一幢幢房子在彈群的齊爆聲中轟然倒地。
濃濃的黑煙在台兒莊上空翻滾升騰。
扈青胸前斜掛著望遠鏡。
這是她從扈懷德家裡偷出來的。
她尾隨吳淞,舉起望遠鏡,遠遠看到殘肢亂飛,斷腿亂濺,頭顱四散,血水橫濺。
一道道圍牆被轟塌,無數官兵肢離破碎。
真正的戰爭場麵進入她的視線。
這才是真正的殘酷的鐵血沙場啊!
臥糟!戰爭這麼殘酷!小鬼子的實力那麼強悍!
扈青又驚又怒又怕又好奇,真的是大開眼界了!
就在此時,一隊人馬四下圍過來,用槍指向吳淞和扈青、花貓和田鼠。
花貓和田鼠嚇得抱頭蹲地。
“彆開槍,我們也是打鬼子的。我們是遊擊隊!”扈青怕了,大仇未報,她可不想死。
她乖乖的起身,並且舉起手來。
她是俠義豪爽之人,經曆坎坷也多,為人頗為機靈,馬上就編一個故事出來,免得被這支隊伍所害。
吳淞一看這支隊伍,卻都是腳蹬破爛的草鞋,身著破舊的軍裝,肩背土製步槍,胸掛四川土造“麻花手榴彈”的川軍。
這是一支裝備低劣到不堪使用的軍隊。
這是一支給養短缺到“幾乎沒有”的隊伍。
這又是一支從頭打到尾,從不逃逸的英勇部隊。
川軍英勇抗戰的事跡,吳淞從報紙上看過。
他一直以來都很佩服川軍的抗戰精神。
於是,吳淞鎮定地對為首的軍官說道
“喂,長官,你們都是從騰縣血戰中突圍出來的吧?
我叫吳淞,愛國軍人,我的隊伍也被打散了。
我和妹妹來此投軍。
但盼長官收留,讓吳某能有機會參加這場大戰役。”
他話音剛落,隊伍中便有一位穿著時髦、個子高挑、相貌端莊、戴著近視眼鏡、文靜秀氣的年輕女記者閃身而出,對著吳淞和扈青就是“哢哢哢”的連拍了幾張照片。
鎂光閃閃。
扈青一陣眼花繚亂,急急橫掌於臉,擋住了鎂光。
為首長官似是一名連長,走近吳淞,伸手抓搶過吳淞腰間的德造駁殼槍。
他按下保險,揚槍指著吳淞的嗯喉,冷冷地問
“格老子的,你是哪支部隊的?
什麼地方?
什麼時間?
你的隊伍被打散了?
彆他姥姥的放屁吹燈!”
“彆彆彆!”扈青急急跑過來,張口為吳淞求情,又取下望遠鏡,遞與那連長。
她陪著笑臉,說道“長官,我們可都是好人。
這望遠鏡送給你。打鬼子有用,看的好遠呐!”
連長不相信,伸手接過望遠鏡,橫手遞與他的親兵收著。
他又森然逼問“格老子的,你們的隊伍打散了,你們的穿著那麼好?皮膚那麼白?你,頭發那麼長?象是軍人嗎?老子瞧你們倆是鬼子的奸細才對!”
他的話也挺有道理的。
吳淞是力行社特務處的特工,剛從城裡出來的,肯定皮膚白。
那扈青可是大戶人家的姑娘,皮膚自然也白。
她本就是一個臉俊、膚白、腰細、長腿的大美人嘛!
而且,她此時穿著也挺流行的,緊身皮褲配寬鬆黑毛衫,係著紅圍巾,一頭如瀑齊臀長發。
活脫脫的一個文藝女青年模樣。
花貓站起身來,膽戰心驚地說道
“長官,相信俺們吧,俺們倆人是鬆柏峰山下的村民,全村的父老都給鬼子屠了。
是俺師父和這位大美女救了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