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扈青和女記者也奔過來,分立吳淞兩側,目睹眼前這一仗血戰。
看到扈青過來,花貓和田鼠兩人這才起身,各握剌刀,跑到扈青身旁。
扈青怒道“你們兩個賤人,為什麼不去幫你師父殺敵?你們還是不是男人?滾!”罵罷,側身腳踹去。
花貓和田鼠兩人急忙握刀跑開,去殺小鬼子去了。
女記者感覺扈青和那兩個渾人挺有趣的,側身一笑,便把駁殼槍還給扈青,她則是用照機拍攝吳淞及一幫大兵這個刀劈鬼子炮兵陣地的過程。
鎂光閃閃!
“噠噠噠……”
吳淞不時的端槍點射。
“啊啊啊”
想用槍射擊的鬼子,都在槍聲和慘叫聲中倒在機槍掃射來的彈雨中。
想繞道去暗算吳淞的鬼子,都被田鼠縱身一躍,摟捂著嘴巴,花貓再附衝而上,握刀一捅。
鬼子死了!
拚剌刀的鬼子在曹連長等人的包圍和狠砍下,一個個的血濺而倒。
不一會,曹連長大吼一聲“炸了鬼子的炮!撤!”
一幫士兵,紛紛取下手榴彈,一拉導火線,扔向火炮和炮彈箱子,大多數士兵將手榴彈扔進炮筒裡,便緊急跑開了。
吳淞大喊一聲,單手抱著歪把子機槍,轉身跑過來,牽過扈青的手,就跑開。
花貓和田鼠兩人也趕緊的抱頭鼠躥。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9門大炮,連同那些炮彈,都被炸掉了。
整個小崗都刨平了。
塵土陣陣揚起,縱橫十幾丈遠。
吳淞、扈青、女記者、曹連長等人奔跑至小山腰,被沙塵巨浪所掩埋。
他們從沙墳裡爬出來,個個臉上身上都是沙塵土,卻都相視而笑。
“哈哈哈……”
曹連長笑罷,親熱地對吳淞說道“鄙人曹滿福,連長。吳兄弟,你今夜如此英勇,老子也不再問你什麼出身?什麼番號?什麼職務了?你這樣,當我的副連長!現在就去台兒莊北門參戰,如何?”
吳淞爽快地笑道“行啊!打鬼子,真痛快!老子也不當什麼鳥特工了,就跟著曹連長乾了。”
“哈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
扈青急道“我也參戰!我也要當兵!”
曹滿福罵道“格老子的!你,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你當什麼兵?就你那頭發,你能當兵嗎?去去去,和聶記者找地方吃飯去。老子要打仗,可沒閒功夫保護你們女人。”
“老不死,彆罵我師母!不然,老子宰了你。”花貓和田鼠異口同聲怒吼曹滿福,各握著剌刀揚起來,又把身子擋在扈青身前。
曹滿福的兵趕緊的端槍指著這兩人。
聽到這句話,扈青的心盈滿了蜜糖,但是,卻笑不出來。
因為不能去打仗,就那意味著不能和吳淞在一起。
扈青急了,纖臂一伸,分開花貓和田鼠兩人,氣呼呼地對曹滿福說道“曹連長,我把頭發剪了便是!”
她說罷,也真倔,抓過一名川兵手中的大刀,反手抓起自己的頭發,擼成一捋,大刀一揮。
吳淞急喊“妹子,彆彆彆……”
他欲要製止,但是,遲了!
齊臀青絲被扈青割成了齊耳短發。
一丈青變成了半尺青。
這,就是愛!
這,就是真愛!
女人一旦愛上了,就這麼的不顧一切!
為了能跟著吳淞,為了捍護她心中的愛情,她毅然揮刀割斷那縷縷青絲。
她為不給自己留條溜走軍營、離開鐵血沙場的後路,也為了不給吳淞有機會趕她走的機會。
她鼓起天大的勇氣,將自己從小到大留長的青絲割掉!這就是真正的愛情!
姑娘家家的,為了愛情,往往可以不顧一切,甚至獻出她們寶貴的生命。
眾人呆住了,都於心不忍,都有些難過。
“嗚嗚嗚,師母,你好可憐啊!”花貓和田鼠見狀,失聲而哭,串串淚水滑落下來。
他們蹲下身子,將扈青的發絲,一根根的撿起來,用破布包裝好。
花貓又把這個小布包藏進他的懷裡。
登即,見者動容。
吳淞既感動又哽咽地說道“扈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扈青將大刀一甩,又將抓在手中的頭發一甩。
縷縷青絲,隨風飄蕩。
扈青側身,滴著淚水,哽咽地說道“吳大哥,你當兵去了,我怎麼辦?頭發剪了,還可以長出來的。你要是戰死在台兒莊,我就永遠也找不到你了。所以,我和你一起上戰場。要死,咱倆也要死在一塊。”
剪了短發的扈青,多了一份清純和靈動,更象是一個潔淨的學生妹。
吳淞張開雙臂,一把抱住扈青,激動萬分,哽咽難言。
他忍不住親吻扈青的額頭。
姓聶的美女記者,含淚地端著相機,拍下這感人的一幕。
“嗚嗚嗚……”
一幫大兵,都被感動的哭了。
曹滿福哭著罵道
“格老子的,你們這唱的是哪一出呀?
把老子都整出眼淚來了。
好啦,好啦,都他姥姥的當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