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因此報複吳淞。
“嗡嗡嗡……”
吳直傻眼了,登時腦嗡耳鳴。
這可是他盼了多年的話啊!
終於,現在潘今蓮說出口來了。
但是,吳直不敢相信,他以為在做夢。
此時恰好也是在晚上,點著煤油燈呐!
燈光很弱!
他個子僅能挨在潘今蓮的雙峰下。
潘今蓮眼淚汪汪的,拿出報紙在吳直麵前一甩。
吳直明白了潘今蓮說的是氣話!
唉,老子要是剛才點頭就好了!
這女人要是衝動起來,那就是男人的福氣啊!
唉,老子沒能抓住這份福氣啊!
吳直真期盼潘今蓮能再說一遍!
這些報紙,他偷偷的看過。
他相信,吳淞與扈青不可能會發生什麼感情!
他怕潘今蓮知道,怕潘今蓮傷心。
所以,他買回來的報紙,偷偷的看完,都會拿去燒掉。
豈料,潘今蓮也偷偷的買這些報紙來看。
於是,他跳在一張板凳上,伸手按在潘今蓮的額頭上。
沒有發燙!
“你乾什麼?”潘今蓮又羞又惱,泣聲嬌叱,伸手一推。
氣話歸氣話,她不可能真的嫁給吳直的。
“砰……”
“哎喲……痛死我了……”
吳直仰天而倒,從板凳上摔倒下來,跌了一個四腳朝天,後腦都磕出血來了。
他連聲慘叫,伸手撫撫後腦,伸手一看,全是血。
夢醒了!
潘今蓮見狀,心裡也害怕。
她趕緊的拿來毛巾、金創藥、紗布,為吳直拭血、上藥、包紮。
吳直坐在地上,氣呼呼地說道“小師妹,你對大師兄說這話可以,如果你是對西門近說這話,你死定了。唉,彆信這些報道。哎喲,疼死我了。”
他慘叫著,伸手輕撫後腦。
潘今蓮驟然落淚,哽咽地說道“有圖片為證啊!大師兄。吳淞那狗賊,真是豬狗不如!嗚嗚嗚,我真的寧願嫁給西門近,也不願跟著狗吳淞了。嗚嗚嗚!”
她起身轉身,雙手掩臉,跑回了她的臥室去了。
她關好房門,鑽進被窩裡,蒙被而哭,淚濕枕巾,傷心到天亮。
吳直唉聲歎氣,艱難地爬起來,走到潘今蓮的房門前,伸手要敲門,可是,又不敢。
他難過的縮回手,回到自己的臥室裡,獨坐到天明。
東方欲白!
吳直熬不住了,側倒在臥榻上,睡著了。
日過正午,豔陽懸空。
吳直醒來,“哎喲”一聲,慌忙起身,推門而出,要去做午飯,卻見潘今蓮的房門打開著,裡麵那隻箱子不見了。
他大吃一驚,急急高喊“小師妹!今蓮!你在哪?”
他喊著喊著,走進潘今蓮的臥室裡,卻在被鋪上發現一張紙條,字跡歪歪扭扭的寫著大師兄,我去找吳淞!我去殺了他!
“砰……”
吳直“哎”了一聲,跌坐在地上,欲哭無淚。
潘今蓮駕著馬車出城,喬裝成男子,藏著她那隻裝著狙擊步槍的木箱,直奔台兒莊。
但是,路上不時有大隊鬼子,或迎麵而來,或側翼而過,或在身後岔路趕往台兒莊增援。
潘今蓮又很害怕,每次發現鬼子,她就急急的勒馬,或牽馬進入村莊裡討口飯吃,或是牽馬到旅館去住上一晚。
如此一來,台兒莊戰役結束多天,她還沒趕到台兒莊。
等她趕到台兒莊的時候,她經過打探,方知吳淞現在是收容團的一名連長,已經護送傷兵,趕赴徐州,即將參加徐州會戰。
相思成災!
她隻好唉聲歎息的駕著馬車,閃閃躲躲的趕路,也奔往徐州。
大戰前的徐州,烏雲密布,氣氛很是緊張。
敵我雙方,都是陣兵幾十萬。
潘今蓮豈敢趕著馬車,衝過雙方大軍?
她隻好駕著閃進微山湖,花點小錢,寄宿在村民家裡。
她天天托這個人,托那個人去打探戰況。
經打探,她獲知,吳淞率領警衛連在渦河北岸一帶,阻擊鬼子,正在浴血奮戰。
於是,潘今蓮害怕了,擔心了,不顧一切,發瘋般地趕著馬車,直奔渦河北岸。
五峰城裡。
嚴府!
嚴姬也看到了“戰地時報”,看到了吳淞和扈青在戰火中激動相擁的大幅圖片。
“嗚嗚嗚,賊吳二,狗吳二,你咋能這樣對我呐?嗚嗚嗚!你不得好死,你吃著碗裡的,卻盯著鍋裡的,你不是好東西!你是畜生!你是人渣!”
嚴姬哭著,剪爛了報紙,傷心的病倒了。
這個時候,可沒人勸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