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潘今蓮和黃玉蘭都下起了淚雨。
那些尾隨著吳淞的血鷹隊員們,也失聲大哭起來。
“吳二,老公,彆哭,彆哭,你的背後,還有桃花寨,彆哭!
我們一定讓小鬼子血債血償”
扈青聞聲推門而出,小跑過來,抱起吳淞,柔聲勸慰,將吳淞摟入她懷中。
潘今蓮醋意大發,驀然握槍,拉開保險,指著扈青,吼道
“死賤人,放開他,不然,我斃了你”
扈青仿佛此時才看到潘今蓮,泣聲吼道“來啊!開槍啊!朝我這兒打!”
她伸手舉手,指指自己的額頭。
吳淞一怔一驚,急忙掙脫扈青的懷抱,起身站在扈青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著潘今蓮的槍。
正在院子裡鬨著玩的花貓和田鼠聞聲跑過來,拖開吳淞和扈青,用自己的身體去堵潘今蓮的槍口。
黃玉蘭急急橫臂抬肘,托起潘今蓮握槍之手,急道
“今蓮,彆衝動,千萬彆衝動。你一開槍,我們所有人都得為這一槍陪葬!”
潘今蓮腦袋又嗡嗡作響,嬌體搖晃起身。
黃玉蘭趁機下了她的槍,扶她落坐。
潘今蓮坐下,雙手掩臉,嗚咽啜泣起來。
黃玉蘭朝血鷹隊員們眨眨眼。
血鷹隊員們反應過來,急急分彆的拉開扈青和吳淞。
一名隊員順手拉上了房門。
轉身離開黃玉蘭房門的刹那間,扈青伸手,牽住了吳淞的手。
她怕,怕吳淞會回身,怕吳淞會回到黃玉蘭的房間裡和潘今蓮在一起。
現在,她的心太脆弱了。
剛才,她敢麵對潘今蓮的槍口,朝潘今蓮大吼大叫,那是因為她在捍衛她的愛情。
現在,情敵已經被血鷹隊員和黃玉蘭擋住。
扈青反而更害怕了,對她而言,這個時候,不死就是一種折磨。
感情的折磨對肢體上的折磨更難受!
吳淞能感覺到扈青的手在抖。
他的心頭,比任何人都疼。
他視他新建的特務營為他的命。
現在,特務營傷亡這麼大,怎麼對得起拳頭凹的父老鄉親?
他的心思已經不在愛情上。
可是扈青的手如此抖動著,又讓吳淞對她一陣憐惜,一陣歎息。
無論如何,現在的扈青受到的傷害比潘今蓮要大,他暫時隻能安慰扈青,穩定扈青的情緒。
房內,黃玉蘭端起茶杯,送水到潘今蓮的嘴邊,沒有任何言語。
該勸說的話,她剛才都說過了。
潘今蓮推開茶杯,哽咽地說道
“玉蘭妹妹,我剛才也想聽你勸,可不知為什麼?
一看到扈青,我就來氣,就衝動,我忍不住”
黃玉蘭哽咽地說道
“你先跟我在一起呆幾天。
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我看吳二和你都是死路一條,無法抗戰了。
你們有兵有槍,卻不打鬼子,整天糾纏在談情說愛中,那不等於拿著刀槍來自殺?
我們都當亡國奴算了。
再者,母憑子貴,恐怕扈青很快又要懷上小孩了。”
潘今蓮泣聲吼道“她是豬呀?怎麼那麼會生?”
她心頭又酸又疼又妒又忌。
可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她自己卻一直沒有懷上小孩。
她吼了一句,驀然起身,掩臉飛奔而去。
餘賁強恰好進來,對黃玉蘭說道“看到這個情景,我真不敢戀愛了。”
黃玉蘭白了他一眼,本沒就有好心情,此時更是情緒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