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婦女家的巷子來到街上,我忙問陳道長,“咋樣兒呀道長,那男人給你們說啥了點兒沒有?”
陳道長點了點頭,“該說的都說了,這男人是個實在人。”
三個人在鎮子裡找了僻靜涼快的地方,陳道長給我從頭說了起來。
這兩口子呢,在他們鎮上有個菜攤,這個前麵已經說過了,而且還是他們菜市場裡最大的攤子,各式各樣的菜,特彆的齊全。
這男人呢,比較誠實,從不給人缺斤短兩,一是一二是二,所以他們攤子上的生意特彆好。
不過,就在三個月前,菜市場裡又出現了一個攤位,這攤位也是兩口子,而且還特彆年輕,看著剛結婚沒多久。
這小兩口子的菜攤子一擺下來,邪了門兒了,他們那裡的生意特彆好,男人這裡的生意,當然就直線下降了。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這婦女呢,就跟男人商量,那小兩口子生意那麼好,將來非把咱擠兌下去不可,得想法子治治那小兩口子。
男人一聽就勸她,算了吧,一樣的菜,一樣的價,人家生意好,那是人家會做生意。
男人這麼說,婦女卻咽不下這口氣,過了沒幾天,婦女讓男人一個人看著攤子,她自己跑去找那小兩口子聊天。
婦女顯得很熱情、很大方,那兩口子還也挺隨和,很快的,就聊熟了。
第二天,婦女又去找那小兩口兒聊天。就這麼的,幾天下來,婦女跟那小兩口子越來越熟了,這才知道,原來小兩口子是從外地過來的,買下了人家一個菜攤子。
又過了差不多有一個月,有一天,小兩口那個男的因為有彆的事兒,沒來,攤子上隻有女的一個,婦女見機會來了,又過去跟女的聊天,這時候,他們已經很熟了,還一起到飯店裡吃過幾次飯。
婦女跟那女的聊著聊著,回到自己攤位前拿了兩瓶水,給了女的一瓶,她自己一瓶,這時候已經很熟了,女的也就沒懷疑,婦女遞給她的水,她接過去直接就喝了。
不過,喝完以後,女的就覺得肚子裡有點兒不舒服,跟婦女說,可能是昨天晚上著涼了,讓婦女給她看會兒攤子,她去趟廁所。
等女的跑去上廁所的功夫,婦女回到自己攤位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噴壺,噴壺裡是一種無嗅無味的高毒農藥,其實也是有氣味兒的,不過用水稀釋過以後,味道是很小的,一般聞不出來。
婦女拿著噴壺回到小兩口兒的攤位上,把所有的蔬菜用噴壺噴了一遍,當然了,都是偷著噴的,沒給彆的攤位上的人發現,噴完以後就打了個電話。
等女的從廁所回來的以後,工商、衛生檢查的,也全都過來了,說是衛生突擊抽查,抽查就抽查吧,偏偏抽查到了小兩口子那攤位上,工商的那些人直接就把女的給帶走了,攤位也給封了。
因為啥呢,因為她賣的蔬菜上麵的農藥殘留嚴重超標,已經不是蔬菜了,要是直接吃,都能把人吃死。
自那以後,小兩口的攤子就再沒開過張,小兩口也再沒出現過,後來,聽說小兩口兒被罰了一萬多,那時候的一萬多可真不少,我們村那時候還有因為一千塊錢喝農藥自殺的呢,更彆說一萬多了。
又一個多月後,婦女有一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做了個夢,夢見小兩口兒那女的,來找她索命了,那女的說,都是因為你陷害的我,我現在已經上吊自殺了,做了鬼了,今天過來就是跟你討債的!
婦女夢見的那女人的樣子,就跟強順看見的一樣,舌頭伸的老長,眼睛珠子通紅。當時強順一說女鬼的樣子,婦女為啥臉色都變了呢,就是因為這個。
自那以後,婦女天天一閉眼就做噩夢,夢裡不是那女的來找她討債,就是那女的跟她男人吵架,男人怨她太容易相信人,好好的生意沒了,還傾家蕩產賠了一萬多,女的給男的說的沒辦法了,到外麵一棵樹上上了吊。
說也邪門兒,隻要夢裡那女的一上吊,婦女這裡就上不來氣兒,就好像脖子裡給啥東西勒住了似的,身子也不能動彈,每天都是一身冷汗給嚇醒。
就像我說的,索性婦女煞氣重,要不然早就給女鬼上身了。
就這麼又折騰了將近一個月,突然有一天,婦女兩口子賣完菜回家吃中午飯,說是中午飯,那時候也過了一點了,吃著吃著,男人突然把碗筷往地上一摔,陰森森看著婦女“咯咯咯”笑了起來,笑完以後,聲音都變了,指著婦女的鼻子罵,罵的婦女臉色大變,因為男人罵她的這些話,正是夢裡那女人罵她的那些話,口氣言辭啥的,一模一樣。
婦女當即給嚇壞了,不過她不敢去找街坊鄰居幫忙,怕事情敗露,給她自己娘家打了個電話,娘家來了幾個人,把男人給捆上了。
婦女娘家人裡麵,有個懂點這方麵的人,告訴婦女,這不像是尋常的病,像是撞上啥東西了,趕緊找人過來治吧,婦女一聽,當然深信不疑,更加肯定是自己夢裡那女人附在自己男人身上了。
他們這個鎮上,沒有我們這種人,就有個算命先生,想要找我們這種人,還的跑上八九裡地,到鎮子周邊的村子裡去找。
婦女這時候病急亂投醫,以為隻要是吃陰飯的就行,找到那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一聽也沒轍,隻好給她算了一卦。
隨後算命先生對婦女說,咱們鎮上現在來了一個土德命的人,在鎮子的南方,你到鎮子附近的廟裡去燒香磕頭就能找到,這個土德命的人,能引來一個金火命的人,那個金火命的,能救你男人。婦女一聽,就在破舊的三清觀裡遇上了陳輝。
說到這兒,陳道長把事情就算說完了,不過,我聽完以後並沒有豁然開朗,反而越來越迷惑了,有個大疑團沒解開,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