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順迷迷糊糊從地上坐了起來,跟說夢話似的的說了句,“我咋聞見一股包子味兒咧。”隨即,他看見了身邊的袋子,大叫一聲,“真的有包子。”伸手就去拿,我立馬一彎腰,提前一步把袋子搶到了手裡,“你還有心情吃呀,陳輝又不見了。”
強順這才扭頭朝四下看了看,衝我眨巴了兩下眼睛問道“他去哪兒了?”
我上哪兒知道去。
強順伸手來搶我手裡的袋子,我趕忙往後一撤身,強順叫道“你把袋子給我,我看見裡麵有個紙條。”
我一愣,低頭朝袋子裡一看,確實有個紙條,把紙條拿出來一看,上麵寫著一行字我有急事,你們自己回家。
袋子裡不光有紙條,還有幾十塊錢,強順頓時不樂意了,叫道“這牛鼻子老道,把咱從家裡帶出來,不把咱送回去,黃河,咱倆自己能回去嗎?”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袋子裡掏出倆包子就啃上了,強順頓時又叫道“你還有心情吃呀,老道士把咱扔這兒不管咱們啦。”
我把袋子扔給了他,“趕緊吃,吃完好上路,我差不多還記得回家的路。”
強順一聽我這話,又高興了,抓出袋子裡的包子狼吞虎咽起來。
十幾大肉包子,一會兒給我們倆吃完了,我們倆也沒行李,從地上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走,因為路不熟,天色擦黑兒的時候才找見黃河大橋,其實那時候我跟強順身上都有錢,加上陳輝留下的幾十塊錢,足有將近五百塊錢,我們要是去鄭州長途汽車站坐車,兩個多小時就到家了,不過那時候小,思想單純,來的時候跟著陳輝走過來的,這時候就想著再走回去,就沒往那車上想。
因為的我腿還不是太方便,等過了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肚子裡又咕嚕嚕叫了起來,就之前吃了那麼幾個包子,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強順說他餓的走不動了,找東西吃吧。這時候已經在黃河北岸了,屬於我們新鄉市地界了,在河岸邊上有一個大飯店,門口那些燈花紅柳綠的,旁邊還有大停車場,周圍就這麼一家飯店,強順說,咱們到那裡問問,看有燴麵沒有。
倆人傻不拉幾的就去了,飯店門口還有那什麼,我們當時管他們叫站崗的,沒進門就把我們倆攔下了,問我們,你們倆乾啥的。我回答說,吃飯呀,你們這裡不是飯店麼?其中一個直接一擺手,走走走,到彆處吃去。我說,我們有錢呀。那站崗的說,有錢也不讓你們進。硬是把我們倆攆走了。
後來我們才發現,我們倆這時候跟那要飯的差不多了,身上衣裳臟兮兮的,加上昨天把衣裳在河水裡泡濕了,又在沙地裡躺著睡了一夜,彆說身上,頭發裡還有沙土呢。
沿著路又朝北走,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前麵出現了一片建築物,有燈光有人影,看著像是啥村子或者鎮店,等走進了一看,我記得好像是個鎮子來著,忘了,我就記得路挺寬的,路兩邊飯店不少。
這一回,我跟強順都學乖了,找了家最不起眼的小飯店鑽了進去,這回沒把我們倆攆出來,那老板還挺熱情,可能因為飯店裡沒人,老板還搬了條椅子坐過來,跟我們倆聊天,問我們是哪兒的人,到他們這兒來乾啥了。
我們倆一說話,就能聽出不是他們本地人,我們倆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回答老板的問題,“我們倆是北站區的,來你們這兒,是跟著人出來辦事兒的,現在回家。”
那老板就問,“你們倆這麼小,能給人辦啥事兒呀。”
我們倆那時候真的是年齡小,說話不知道保留,沒輕沒重,就跟老板說,“跟一個道士出來給人看邪事兒的,事兒辦完了,現在回家。”
老板一聽就笑了,說我們,“你們倆才多大呀,會給人看邪事兒?”
我一邊吃著一邊說,“我們家祖傳給人看邪事兒的,我從小就跟著我奶奶學這個。”說著,我還用筷子指了指強順,“他是天生的陰陽眼,誰家裡要是有啥邪東西,他一看就能看出來。”
老板一聽,笑著說,“我們這裡還真有個地方有邪東西,你們倆敢不敢過去看看,要是能看出那是個啥,這頓飯我請了。”
我一聽,趕緊說,“俺奶奶小時候就跟我說過,沒事彆去惹那些東西,井水不犯河水。”
老板嗬嗬笑了起來,說道,“我就知道你們倆在吹牛,彆覺得這裡沒人認識你們,你們就能瞎吹。”
我說,“你這話啥意思,不相信我說的是真的麼?”
老板說,“你們倆要是敢去我就相信,我看你們也沒這膽量,彆把你們嚇著。”
我把最後幾口飯扒拉到嘴裡,賭氣說道,“從小到大還沒啥東西能嚇著我呢,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