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道“你要是不跟俺們過去,那你咋能知道俺們倆去過了呢。”
飯店老板看著我舔了舔嘴唇,似乎不知道該咋應對我這句話了,最後飯店老板說“我相信你們還不中麼,你們倆就彆去了,彆再出了啥事兒。”
我一皺眉,彆再出了啥事兒?咋又是這句呢,聽上去分外的刺耳,還擠兌我呢。我想了想說道“要不這樣兒吧,你店裡有手電筒嗎,你就在這裡看著,我們倆過去,上到那樓頂上以後,用手電筒往你這裡照一下。”
“你們倆真的要去呀?”
我篤定的又點了點頭。
飯店老板見我態度堅決,給我拿來了手電,強順這時候又不想去了,想打退堂鼓,我一把拉住了他,“怕啥呀,就你這膽兒,還得多練練。”
強順說“我練啥呀,我又不去給人家看邪事兒。”
我說道“說不定以後我去給人家看邪事兒,你還能幫上忙呢……”
強順給我硬拉著,兩個人離開飯店,朝遠處的大樓走去。
這家飯店跟大樓之間,大概相隔有一百多米的距離,之間全部都是空地,沙化土質,不過好像給壓路機啥的來回壓過,地麵很平坦,長草的地方也很少,光禿禿的,過去不明白這是咋回事兒,為啥這裡的地麵這麼平坦,還不長草。十五年以後,也就是我三十歲那年,跟人到鄭州路過這裡,這才發現,這裡原來是一片規劃出來的開發區,不過這棟樓已經不見了,聽隨行的人說,河邊一般不會蓋三層以上的高樓,因為沙化土質鬆比較鬆軟,樓層高了容易整體往地下洇陷。那時候離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前那建築水平,在河邊建高樓是不太合理,估計這也是建築商放棄這座樓的原因之一,其實在咱們中國,像這種蓋一半就廢棄的建築物比比皆是,不是資金問題,就是設計問題,要不就是風水鬼神問題。
眼下這一片空曠地帶,孤零零的就那麼一座高樓,樓前麵是一個用攔網攔成的大圈子,圈子一處還有個大門,大門上兩扇大鐵門,這時候鐵門朝裡麵敞開著,整個兒這一帶黑漆漆的沒一點生氣,給人一種荒無人煙的感覺。
穿過大門走進圈子裡麵,兩邊亂七八糟堆著木板、水泥、鋼筋啥的。
我朝那些鋼筋水泥看了看,笑了,剛才我問那飯店老板,他們當地人夜裡沒事兒為啥往這裡跑,老板沒跟我說,我現在知道為啥了。
穿過這些建築材料,眼前就是那座大樓了,陰森森的在那裡聳立著,彆說走進去,光在外麵看著就覺得瘮的慌。
這樓占地麵積挺大,屬於是個半成品,牆都壘起來了,有門框、窗戶框,不過窗戶跟門都還沒安裝,看上去都是一個個的黑窟窿。
我刻意數了數,樓層總共有四層,估計上麵還有,不過還沒蓋起來就廢棄了。
來到大樓的大門跟前,強順又想打退堂鼓,說真的,站在樓房大門口兒就感覺裡麵陰森森的,似乎從裡麵還往外吹著冷風,叫人渾身上下直起雞皮疙瘩,正常人要是遇上這種建築物,在潛意識裡就會產生排斥感,根本就不會往裡麵進。
你們可彆說我不是正常人,我是從小給我奶奶練出來的,小時候每天晚上都會被奶奶拉著到村南亂葬崗轉一圈。
強順跟我不一樣,其實他小時候膽子也不小,就是有一次給我騙到村南亂葬崗,在亂葬崗裡撞了邪,膽子變小了,陰陽眼也是因為那次撞邪才有的。
我一把又揪住了強順,硬拉著他往樓裡麵走,一邊走我還一邊說他“那女鬼可能已經看見咱倆了,你現在最好跟我在一起,要不然那女鬼肯定會先找你。”
強順頓時嚇得渾身哆嗦。
走進大門,迎麵是一堵牆,離著大門不到三米遠。進門就是牆,這種樓層的建築模式,我們當時還是第一次見到,感覺分外彆扭,牆上並排有四道小門,我拉著強順走到小門跟前,用手電挨個兒朝裡麵照了照,奇了怪了,門裡麵空間很小,三麵都是牆,說難聽點兒,跟四座茅房似的,那時候我們不知道,這四個茅房似的小空間其實是用來裝電梯的,我們倆當時還說呢,這四個房子咋這麼小呢?
在電梯這堵牆的左右兩邊,有兩條樓道,其他地方還有空間,全是一間挨一間的大房子,隻有門框沒有門,看上去黑洞洞的。
來的時候也忘了問飯店老板,那女孩是在幾樓吊死的,這時候,隻能一層一層找了。
強順問我,“黃河,你不是說,跟這些東西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麼,這回你真想找那女鬼麻煩呀?”
我說道“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剛才那個大飯店,那倆看門的,有錢都不叫咱們進去吃飯,現在這個飯店老板,又不相信咱倆說的話,總得做點兒啥叫他們相信相信!”
強順說道“咱明天就走了,人家相信了又有啥用呀?”
我說道“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咱上初二的時候,我就看不慣咱們班那倆雙胞胎,賤不拉幾的學習還挺好,後來我每天早上四點半就起來背書,期末考試不是超過他們了。”
強順說道“那是因為……因為雙胞胎老二對胡慧慧好,你看著吃醋了……”
我差點沒拿手電砸強順,“瞎說啥呢你!”給人戳中要害的感覺真不舒服。
說著話,我們倆把一樓轉完了,啥情況也沒有,來到樓梯那裡,順著樓梯往二樓走,走到拐彎那裡,我跟強順同時停了下來,強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裳,整個人緊張的要命,因為不知從哪兒飄飄蕩蕩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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