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智一點頭,招呼幾個人離開。
一群人拿著家夥什兒剛要離開,屋門口傳來李小玲的聲音,“爸,你們去乾啥呀?”
我回頭一瞧,李小玲站在門口,正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們。李智趕忙說道“沒你的事兒,回屋看電視吧,桌子上有錢,等會兒去買幾個菜,中午我要跟你這幾個叔叔伯伯喝酒。”
“哎。”李小玲乖乖的點了點頭。我這時候連忙補充了一句,“千萬彆買肉。”
“啥?”李小玲又不解的看向我。
我又說了一遍,“千萬彆買肉,都買成素菜。”
李小玲旋即看向李智,李智不解扭頭朝我看看,我沒給他解釋,李智轉而對李小玲說道“就聽你表哥的,都買成素菜吧。”
路上,我走在幾個人的最後麵,李智原本跟幾個人走在前麵,回頭朝我看了一眼以後,放慢速度跟我並肩走在一起。李智朝前麵幾個人看看,小聲問我“黃河,你剛才為啥不讓小玲買肉呢,你不吃肉呀?”
我衝李智牽強的笑了笑,“不是不吃肉,等把棺材打開,您就知道了。”
在我小的時候,跟著奶奶開過一次棺,那一次,導致我兩三月看著肉都惡心,今天這是第二次,最好先做到有備無患。
很快的,幾個人來到墳地,我沒著急讓他們挖,先讓他們把那隻公雞宰了,因為沒有刀,幾個人摁住公雞,用鐵釺把公雞頭鏟掉了,從雞腔子裡竄出了血,拎著雞身子往鐵釺頭上淋血,看著挺殘忍的,這是動土破邪用的。
寫到這兒可能有人會問,你這不是在殺生嗎?是呀,但是沒辦法呀,總不能用我的血吧,那幾個鐵釺頭那麼大,我得放多少血往上麵淋呢,誰要是覺得這個殘忍的、不該殺生的,可以放自己的血淋鐵釺頭上。
淋完雞血,李智問我,那兩瓶酒咋弄。我對他說,暫時用不上,開棺的時候再用。
幾個人動手挖了起來,也就挖了不到一個小時,棺材露了出來,我朝天上看了看,日頭快到了天中央,差不多已經正午了。
幾個人把棺材板上麵的土撥拉乾淨,把場地打開,李智又問我,現在咋辦。我說,把酒瓶子打開,每人喝上幾口,再給雙手上噴一噴,給洋鎬鴨嘴的那頭噴一噴。
幾個人照做,我最後又交代他們,每人嘴裡含上一口酒,彆咽下去,我也喝了幾口酒,又在嘴裡含了一口,辛辣的酒精味兒直衝鼻子。
李智兩個膀大腰圓的朋友,每人拿上一把洋鎬,跳進墓坑裡去撬那棺材頭,我一看這倆人就是第一次,沒有撬棺材的經驗,連忙衝他們擺手,朝棺材尾指了指,因為嘴裡含著酒,不能說話,鼻孔裡哼哼了兩聲,意思就是,先從棺材尾開始撬。為啥呢,棺材頭又寬又大,很有分量,撬起來費勁,棺材尾相對較小,分量也輕,而且過去那些棺材都注重棺材頭,不注重棺材尾。
幾個人都朝我看看,一臉詫異,他們這時候似乎也感覺到我比他們有經驗。
三下五除二,棺材蓋全部給撬鬆動了,幾個人想站到棺材的一麵,想一起發力,把棺材蓋掀起來,我連忙又衝他們擺了擺手,不能直接掀,一點一點朝旁邊挪。為啥呢,棺材裡晦氣重,一下子掀開,裡麵的晦氣“噗”一下就衝出來了,這時候萬一有一個人剛好吸氣,肯定會吸上一口,棺材裡的晦氣,要是吸上了,會鑽進人體內,很難排出來,時日一長,搞不好還會積鬱成疾落下病根兒。
開棺,先挪開一條縫,讓裡麵的晦氣慢慢往外散,縫隙逐漸挪大,裡麵的晦氣也就沒那麼多了。
棺材板徹底挪開的一瞬間,幾個哇啦哇啦都把嘴裡的酒吐了出來,我也想吐,不過,硬生生忍住了,這時候要吐出來,會更惡心,酒精在嘴裡,多少還能擋下一些腥味兒。
幾個人包括李智,一邊吐著,一邊四散跑來,我含著酒,忍著發粘發膩的腥臭味兒,打眼朝棺材裡看了一眼,就見裡麵躺著一個白森森的屍體,屍體白森森的臉上,長了一層細細的白毛……
旋即一轉身,我也朝遠處跑去,跑出去能有十幾米遠,“哇啦”一聲也把嘴裡的酒吐了出來,惡心的味道不說,就那白森森的毛臉,就夠我膈應上一陣子了。
幾個人在墳地十幾米遠的地方,聚在了一塊兒,李智抖著手從兜裡掏出煙,每人遞了一根,幾個人這時候都不說話,點著煙,各自悶頭抽了起來,臉色凝重,一是給屍體發出來的氣味兒嗆著了,二是,給李智兒子的屍體驚著了,幾個人明顯沒見過僵屍,包括李智在內,李智這時候的臉色更複雜。
相較他們幾個而言,我顯得鎮定很多,畢竟我經曆過一次。抽完以後,我問李智“舅舅,那瓶沒喝完的酒放哪兒了?”
李智這時候一根煙已經抽完,點著第二根抽了起來,聽我問他,也沒說話,抬手朝墓坑旁邊指了指,我轉身朝墓坑走了過去,來到近前,見酒瓶子在刨開的虛土上立著,酒瓶也沒蓋,拿起酒瓶子又給自己灌了一口,含著酒走到墓坑邊上,再朝棺材裡一看。
一臉的白毛,身上的衣裳倒是挺完整,再朝屍體露在外麵的手上一看,手上也有白毛,手指甲長的嚇人,都已經打了卷兒了,下意識朝屍體頭上一看,頭發也很長,朝頭後麵鋪散著。這具屍體雖然沒了魂魄,但是它自己還像植物一樣,在生長……
(感謝“紫精靈兒”的百元紅包,感謝“人跡板橋霜”的百元紅包。)
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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