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聽我這麼說,停下來帶著滿臉的水珠看了我一眼,“地獄門前僧道多,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出家人沒一個好東西,死後都得下地獄!”
我頓時乾咽了口唾沫,看來這女孩對和尚道士成見很深,不過,我不想跟她爭辯這個,真爭辯起來,把她惹惱了,話就沒法再說下去了。
我轉移了話題,又問女孩,“昨天夜裡,你、你那裡,沒出啥事兒吧?”
“我哪裡?那裡是哪裡?”女孩眼神很犀利地看著我。
我頓時磕巴起來,“就、就是屋裡唄,沒出啥事兒吧?”
“沒有啊,一點兒事都沒有。”
“那、那你聽沒聽見有風在撞你的房門嗎?”
女孩拿起毛巾擦了擦臉,“沒聽見有風,就聽見你跟另一個孩子,在我房門口大呼小叫的,你們兩個還趴在我窗戶邊上,你們想看啥呀?”
我舔了舔嘴唇,想看啥,想看鬼唄,難道還想看你睡覺呀。
我說道“你彆誤會,我們倆趴你窗戶邊上,不是想看你……”
女孩冷笑起來,“那你們想看啥呀,依我看,能跟在道士身邊的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著,女孩一彎腰,端起水盆朝遠處嘩啦一聲,把水潑了出來,隨後,拿起地上的杯子,轉身就走,不過,走了沒兩步,又回來了,走到我身邊,伸手拿過水池沿兒上的牙膏,再次轉身離開。
我趁勢對她又說道“我聽劉道長說了,你身邊有東西,昨天夜裡,我們已經把那個東西收住了,你以後,不用再怕了,要是想回家,現在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女孩停住了看了我一眼,“我早已經沒家了,現在收住那東西還有什麼用,我爸媽也活不過來了。”
我趕忙問道“你爸媽的死,真的是因為那東西嗎?”
女孩冷冷說道“不是因為那東西,是因為那個劉道士。”
我又問“你這話啥意思?”
女孩冷冷的說道“不明白可以去問問劉道士呀,你問他過去做過什麼?”
我解釋道“劉道長幫你們家做法,也是出於一片好心呀。”
“好心?”女孩露出一個很奇怪的表情,就像活吞了一隻蒼蠅似的,“既然你們收住那東西了,那你知道,那東西是個啥嗎?”
我搖了搖頭。
女孩說道“那是劉誌清的師兄!”
“啥?”
女孩接著說道“你們把那東西收住以後放哪兒了,快去看看吧,說不定劉道士已經背著你們把那東西放出來了。”
聽女孩這麼說,我下意識伸手往褲兜裡一摸,心裡頓時一沉,奶奶的,紙人不見了,我慌了,趕緊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衣兜摸了個遍,這才發現,連另一個兜裡的黃紙跟另外三個紙人也不見了,全身上下,除了煙跟火機,就剩下貼身藏著的、黃山奶奶給的那十塊錢了。
女孩拿著臉盆牙膏離開了,我看著女孩離開的背影,呆呆地愣住了,難道真跟女孩說的,紙人給劉誌清拿走了?
過了沒一會兒,耳邊傳來一串雜亂的腳步聲,聽上去好像還不是一個人,我趕忙回了神兒,就見陳輝強順劉誌清,還有傻牛,四個人一起從牆角轉出來,朝水管這裡過來了。
我朝他們四個看了看,這時候除了傻牛,我看著陳輝強順劉誌清他們三個人,分外彆扭,尤其是劉誌清,怎麼看,怎麼像是心裡有鬼,不過,表麵又裝的道貌岸然。陳輝跟強順兩個,這次彙合以後,也不知道為啥,總覺得他們倆有事在刻意瞞著我。
陳輝衝我打了聲招呼,“黃河呀,咋起來的這麼早呢。”
我趕忙很不自然的應了一句,“渴醒了,起來喝口水。”
幾個人沒看見女孩,更不知道我跟女孩的對話,等他們過來水管這裡洗臉,我轉身回了屋。
到屋裡以後,我翻箱倒櫃找了起來,但是,一無所獲,紙人、黃紙,全都不見了,可以完全肯定,沒在屋裡。
我一琢磨,肯定是劉誌清,肯定是他趁我睡著以後,把紙人跟黃紙全給我掏走了,紙人跟黃紙這時候,弄不好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