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2道長往事!
我心裡大急,連忙去摳抱住我後腰的雙手,不過,這雙手十指交叉著緊緊扣在一起,跟鋼箍似的,摳了幾下紋絲不動,這時候容不得我多想,轉念一尋思,摳不動就掐吧,迅速摸到這雙手的手背上,指甲蓋抵住手背上的肉,狠狠一掐,就這麼一下,明顯感覺這雙手輕輕抖了抖。
我一看有門兒,卯足渾身勁兒的去掐第二下,誰知道,還沒等掐上去,這雙怪手猛然一緊,我頓時感覺後腰都快給勒斷了,張開嘴仰頭想痛叫一聲,不過我忘了這是在水裡,嘴剛一張開,冰涼的潭水直接順著喉嚨灌進了肚子裡。
與此同時,氣管也給嗆住了,整個肺裡好像都灌滿了水,這滋味兒,比喝水嗆到要難受的多,條件反射地掙紮著一咳嗽,兩道帶著餘溫的潭水從我鼻孔裡噴了出去,鼻孔裡、眼睛裡,瞬間被嗆得辛辣無比的,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我不由自主想吸上一口氣,誰知道一吸氣,剛從鼻孔裡噴出去的水,又順著鼻腔倒灌進了肺裡,我一下子就窒息了,胸口憋漲的好像要裂開了似的,這被水淹住的痛苦滋味兒,直到現在我都記憶猶新,或許人在水裡淹死的時候,都是這感覺吧。
緊跟著,腦子暈了,眼睛不由自主的想閉上,意識也逐漸模糊了,不過,我到這時候也並沒有放棄掙紮,手在水裡亂刨騰著、腳在亂蹬著,那雙抱著我後腰的怪手,還依舊把我往水底拖拽著……我不知道這潭水有多深,隻知道它有多冷多涼多陰森。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身子不再被刺骨的潭水包圍,腰上的那雙怪手似乎也不見了,再沒有之前那種緊勒感。
我試著吸了一口氣,很舒服,又深深吸了一大口,腦子逐漸蘇醒了,隨即,我心裡一個激靈,心說,我不是在水潭裡麼,連忙把眼睛睜開一看,愕然了……
就見自己居然在一叢草窩裡趴著,眼前的草,可能離眼睛太近了,造成一種視力錯覺,就感覺這些草都不是綠色的。一擰身,我用最快速度從草窩裡坐了起來。
打眼一看,眼前一片空曠,除了地上的野草,整個天地一望無際。
這是哪兒?我又翻身從地上站了起來,這時候,就感覺自己頭腦清晰、渾身有勁兒,再也不是那種半死不活的困頓狀態了。不過,我有些鬨不清狀況,剛才明明被那雙怪手拖進了水裡,就連被潭水嗆到的滋味兒,我都還記憶猶新,然而……這一瞬間的功夫,我咋就到了這裡了呢,這裡又是哪裡,難道是水潭底?水潭底也不應該沒水呀!
我下意識抬起頭朝天上看了看,就見整個兒天空灰蒙蒙的,不見太陽也不見月亮,很像陰天、又不是陰天。我心裡頓時一跳,這種天空我之前見過,連忙伸手往自己大腿上一掐,輕輕抽了口涼氣,疼,這不是在做夢,這是,我靈魂出竅了!
之前羅五在啤酒裡給我下毒,我就出過一次竅,當時那天空,就是不陰不晴不明不暗,跟這個幾乎一模一樣!
我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隨即想明白了,奶奶的,我現在肯定已經死了,被那雙怪手拖進水潭裡淹死了,我的肉身可能還在水潭裡,這時候,是我的魂魄來到了這裡。
下意識低頭又朝自己腳下看了看,頓時嚇了一跳,剛才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草窩裡,就感覺眼前的草好像不是綠色的,這時候一看,就見自己腳下,整個兒嗚嗚泱泱的,全部都是漆黑如墨的野草——黑草。
具體是啥草我看不出來,草葉子都跟頭發絲兒似的,一根根一縷縷,說恐怖點兒,就好像地底下埋了無數顆人頭似的。打眼再朝遠處一看,天高地闊,一眼望不到頭兒,目力所極之處,全是這種頭發草,最遠處就好像跟天邊連在了一起。
看看天,再看看地,這到底是哪兒?難道就是人們常說的陰間?難道人死了以後,都會來到這裡?不過,這也不對呀,上次我靈魂出竅咋沒來這裡呢,再說了,這麼大一片天地,不可能隻有我一個孤魂野鬼吧?
我又轉著身子,漫無目的朝四周看了起來,說真的,四周全是一個模樣兒,轉到哪兒都是天空野草,地麵或是天上全是空曠無比、一望無際,沒有任何參照物,也分不出東南西北任何方向。
我轉了幾圈以後,不但啥都沒看出來,還導致自己有些眼暈,就好像同一個景色,轉著圈在你眼前晃蕩,不暈才怪呢。
連忙停了下來,我苦笑著給自己定了定神兒,現在可以完全確定,我已經死了,魂魄可能來到了另一個空間,不過,我打心眼裡不想死呀,我今年才十六歲不說,我主要還有很多沒有完成的美好心願呢。
隨即一咬牙,我不能死,說啥都不能死,魂魄既然能來到這裡,那它就應該有辦法再回去!
扭頭又往四下一找,記得剛才轉圈眺望的時候,好像有一片草跟彆的地方不太一樣。
一找之下,還真給我找見了,在離我左手邊不遠的一片地方,有一溜野草看著比彆的地方稀疏一點兒,也就是看著少了一點兒。
我試著朝那裡走了過去,等快走到跟前的時候,我看清楚了,原來是一條小路,我心裡頓時升起一絲希望,有路說明就有人,有人就好辦了,就算沒人,最起碼的,這路也得有個儘頭、有個到達目的地。
走上小路,我低頭一看,真是條小路,而且還是黃土路,就是窄了點兒,路麵隻有一尺來寬,路旁邊還是頭發絲一樣的野草,勉強能走過一個人。
抬頭朝小路前後看了看,居然跟這片天地一樣,一眼望不到頭,而且小路也不是直的,彎彎曲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