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我趕緊朝周圍看了看,這時候才發現,在我們的前後左右,幾乎都是一模一樣,滿眼都是野草、樹木、山石,還真分不出哪兒是南哪兒是北了,我連忙又朝天上一看,天上的太陽也不見了,整個灰蒙蒙的,就像遮了一層霧霾似的。
我趕忙問身邊的陳輝,“道長,您還能分清東南西北嗎?”陳輝蹙著眉頭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傻牛又把手抬了起來,朝前方指了指,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前麵除了茂密的野草,啥也沒有。
大概朝前又走了能有十幾米遠,我們幾個腳下忽然開朗,又出現一片光禿禿的空地,上麵依舊寸草不生。
在這塊空地上麵,也擺了無數的小石子,這些石子組成一個帶拐彎的箭頭,彎兒是朝我們左手邊拐的,意思好像是,等我們穿過這片空地以後,拐彎往左邊走。
這時候,陳輝忍不住奇道“這是有人在前邊給咱們引路呢。”說著,走到空地的石子跟前,從地上拿起一顆,說道“這石子是剛剛放下的,上麵沒有塵土,也沒有風吹日曬的痕跡。”
我一聽,連忙走過去也撿起一顆,打眼一看,可不是嘛,我撿起來的這顆石子,好像是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上麵還帶著濕氣呢。
陳輝把眉頭蹙的更緊了,“看來,這是有人想引咱們過去,敵友難辨,都小心點兒。”我跟強順同時點了點頭。
穿過空地,我們拐彎朝左走了起來,大概又走了能有一裡多地,前麵又出現一座山峰,這座山峰非常陡峭,根本就爬不上去,不過,在山峰的下麵,居然給我們發現一條小路。
小路是順著山峰下麵朝我們右手邊延伸的,而且是朝著山下的。我們幾個相互對視了一眼。眼下我們所在的地方,跟之前廚師大哥所說的地方,已經是兩碼事兒了,按照他所說的方向,我們現在應該在東南邊,這時候,我們明顯在東北邊,而且,距離也不對,按照廚師大哥所說的距離,我們應該早就到了,可這時候,眼看天都快黑了,還沒找到地方,沒有見到夾溝,更沒有見到溪水。
四個人順著山路,朝山下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兩邊的山越來越高,天色也越來越暗,真就像條夾溝了,再往前走,前麵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樹林,等我們走到樹林跟前,腳下的小路不見了,這時候,天也暗了下來。
幾個人觀察了一下,剛要往樹林裡鑽,傻牛跑到我們前麵,攔下了我們,隨後,他朝一棵樹上一指,我們幾個朝那棵樹上一看。
就見這棵樹居然隱隱泛著熒光,剛才好像還沒有呢,這些熒光,組成了幾個字,“隻許劉黃河一人進林”。
我跟陳輝強順頓時麵麵相覷,眼下看來,我們應該是到地方了,不過,陳輝把眉頭皺了起來,他顯然不放心我一個人進林子,停了好一會兒,他對我說了句,小心點兒。似乎知道這就是我該有的經曆。
我衝他笑了笑,悶頭鑽進了林子裡。
這樹林子裡,比外麵黑的多,而且不透氣,有點兒悶的慌,我一邊用手裡的木棍敲著野草,一邊往前走,感覺上,走了沒多遠。
突然,在我正前方,出現了兩隻綠幽幽的東西,我頓時停了下來,看著這倆東西,很像是一雙啥東西的眼睛,心裡頓時一跳,這不會是狼吧?停了一會兒,就見那倆東西並沒有動靜兒,心裡稍稍安心。
轉念一想,好像沒聽廚師大哥說山裡有狼,這搞不好,會不會是那種黑貂的眼睛呢。
我給自己壯了壯膽兒,不退反進,朝著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走了過去,就算是頭狼也不怕,我手裡有根兩米多長木棍呢,我手裡隻要有家夥,啥都不怕。不過,不管我怎麼走,那雙眼睛隻在我前麵不遠處,我快它快,我慢它慢,就好像在給我引路似的。
又不知道走了多遠,忽然間,身邊的樹林子不見了,我眨巴了兩下眼睛,朝自己手裡一看,棍子啥時候也不見了。
我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兒,咋好像一下子換了地方似的,尤其是手裡的棍子,我不記得啥時候把它丟掉了呀,連忙朝身後一看,樹林子就在我身後呢。
那雙綠幽幽的眼睛,依舊在我前麵不遠處,我給自己穩了穩神兒,打眼一看,眼前成了一道山溝,漆黑深邃,兩側山體極高,山體上樹木野草,縱橫交錯,看上去,整個是一個陰森奇怪的地方。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都走到這裡了,那就走過去看看吧。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那黑貂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順著夾溝,很快走到了儘頭,眼前開朗了不少,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山坳,在山坳中間,有個黑乎乎的東西,直挺挺地在那裡站著。
我幾步走到跟前一看,正是那隻黑貂,這時候,黑貂居然兩條後腿直立著,像人一樣站著,兩條前腿倒背在身後,就像個人似的。
黑貂上下打量我幾眼,衝我點點頭,說了句,“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