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輝隨即給黑貂苦口婆心地解釋起來,“這是迷藥,跟法術沒關係,你隻要拿涼水冷熱相激,一般都能醒過來,要是再不醒,用針紮指縫也可以。”
黑貂聽了沒說話,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來,它要跟人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傻牛背著強順,陳輝跟黑貂一左一右陪著,一起朝山腰上的房子走去。
我見幾個人離開,從草窩裡鑽了出來,對於他們來說,可能隻過了兩天,但是對於我來說,已經過了大半年,分外地想他們,忍不住跟在後麵跟了過去。
來到家裡,陳輝跟黑貂把房門掀開,傻牛背著強順先進了屋,陳輝跟著進去了,最後留下黑貂,黑貂心有所感似的,一回頭,看見了不遠處的我,連忙衝我擺了擺手,意思是不要我過去。
我心裡頓時一陣失落,這種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的滋味兒,很難受也很折磨人,黑貂隨即用靈力對我說道“先在外麵等著我,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我點了點頭,行,那我就在外麵等著吧。不過,等了好一會兒,黑貂居然沒出來,我忍不住走到門邊,把房門扒開一條縫,朝裡麵看了起來。
屋裡,亮著兩根蠟燭,強順被放到了鋪蓋上,陳輝正在給他做檢查,剛才強順雖然咳嗽了幾聲,像是醒了,不過眼睛一直沒睜開,黑貂這時候,蹲在旁邊,看著陳輝的一舉一動,似乎在用心學習。
也就在這時候,突然,傻牛冷不丁大叫一聲“氣氣!”
我一聽,給我嚇得一激靈,還沒等穩住神兒,傻牛不知道從哪兒繞到了門口,發現了我。
我心裡頓時一沉,轉身就想跑,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傻牛衝過來一把摁住了我,把我從地上抱起就叫上了,“氣氣,氣氣,你回來捏……”
我一愣,又激動又害怕,傻牛咋能看出是我呢?定睛朝他臉上一看,又是一愣,就見傻牛整張臉上發著一層黃光,跟我身上的金光很近似,不過,我身上的金光刺眼明亮,他這個威嚴肅穆,我那個是流動的,他這個是不動的,就像廟裡那些仙家身邊,渡了金漆的金剛護衛一樣。
傻牛的舉動,驚動了陳輝跟黑貂,兩個人同時朝門口一看。
黑貂見我被傻牛抓住,緊緊皺起了眉頭,陳輝朝我一看,就是一愣,旋即吆喝傻牛,“快放下它!”
傻牛不但沒放,還把我摟在了懷裡,“不放不放,這是氣氣!”
陳輝又朝我看了一眼,我也朝他看了一眼,或許是我滿帶著人類感情的眼神刺激到了陳輝,陳輝衝傻牛怒道“這一位修行的仙家,還不快放下!”
傻牛反而把我摟的更緊了,“不放就是不放,這是氣氣!”
陳輝扭頭朝黑貂看了一眼,顯得很無奈,似乎想讓黑貂勸傻牛幾句,黑貂這時候顯得更無奈,不過,他這個假劉黃河還得把繼續裝下去,黑貂隨即和顏悅色的對傻牛說道“傻牛哥,那是隻黑貂,我在這裡呢,你快把它放開吧。”
傻牛扭頭瞪了黑貂一眼,冷哼一聲,“你騙人,你不是氣氣,它才是氣氣!”
黑貂聞言,臉色變了變,變得很難看。傻牛似乎從我們倆換過身子以後就不再認它,它似乎也沒弄明白,傻牛為什麼能看出來。
其實黑貂跟我換身渡劫,屬於在跟老天爺作弊,越少人知道越好,要被人發現了,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就在這時候,強順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從鋪蓋坐起來,扭頭朝屋裡一瞅,迷惑地叫了一聲“咋到家啦?”
他這麼一嗓子,把眾人的視線全都轉移了,陳輝無奈地看了傻牛一眼以後,轉頭看向強順,衝強順問道“你怎麼會成了這樣,怎麼被迷煙熏倒的?”
“迷煙?”強順聞言,迷迷糊糊的想了想,說道“我好像抽了一根很香的煙,再以後……就啥都不知道了。”
陳輝轉而看向了黑貂,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能因為時間太倉促,黑貂剛才沒跟陳輝說發生了啥事兒,這時候,黑貂把剛才跟婦女遭遇的經過,給陳輝說了一遍,陳輝聽完皺了皺眉,問黑貂“婦女給你的那根煙呢?”
黑貂連忙往身上一掏,把婦女給他的那根煙拿了出來,陳輝把煙拿在手裡看了看。
我也朝那根煙看了看,這是一根不帶過濾嘴的卷煙,比普通的煙稍微粗一點,外表看著也沒啥。
陳輝看完,把煙紙掰開了,煙絲散在地上,在裡麵找了找,就見在這些煙絲的中間,裹著有一根白色的細線,粗細跟縫衣針差不多,長度比整根煙稍微短一點兒,在黃色的煙絲裡顯得十分醒目。
陳輝小心翼翼把細線從煙絲裡捏了出來,對黑貂說道“就是這個,這是一根泡了藥的毒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