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開始教我用“水”和“火”,這倆比較簡單,水主要就是擺放的位置和潑灑的方向、時辰,火差不多也是,點火的方位,火苗燃燒的大小、形態等等。
第十天,溫習之前全部學過的。
第十一天,開始學習“土訣”,土這個有點兒複雜,分為好幾個類彆,黃土、紅土、黑土、然後是山石,山石裡又分為好幾種玉石,雖然我根本沒見過啥玉石,但是,老頭兒怎麼教,我就怎麼學。
第十二天,溫習之前所有學過的內容,這時候,五行訣裡的金木水火土已經全部學完,不過,說真的,到這時候,我朦朦朧朧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隻是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兒,反正就是不對。
第十三天,老頭兒開始教我“四靈訣”裡的“飛禽訣”,所謂的飛禽,其實隻有一些家禽雞、鴨、鵝,其中唯一會飛的,隻有燕子。
老頭兒一教我這個,我徹底知道哪兒不對勁了,他先教我怎麼用雞,一隻活雞,直接剁頭,然後,雞血怎麼用、雞頭怎麼用、雞爪怎麼用、雞毛怎麼用,甚至是雞心雞腸子、雞骨雞肝怎麼用。
我一聽,緊緊把眉頭皺了起來,問老頭兒“祖師爺,您教我的這些,咋這麼像邪術呢?”
老頭兒一臉自然,很平靜地說道“怎麼會是邪術呢,這全是正術。”
我說道“正術,有用活物作法事的嗎?”
老頭兒說道“怎麼沒有,殺雞取血驅邪,殺狗取血破煞,用的不都是活物嗎?”
我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殺雞殺狗取血是不錯,但是,也沒有挖心拉腸的呀,邪術裡邊才會這麼做吧。”
“怎麼,你在懷疑我嗎?”老頭兒顯得有點兒不痛快了,沉聲說道“彆說這些,就你連現在的這身本事,也是我傳下來的,你若是對我有所遲疑,那就是欺師滅祖的大罪!”
我一聽心裡一跳,欺師滅祖的罪過我可承受不起,不過,我隨即靈機一動,念了一句口訣“天皇皇,地皇皇,八方神明,四方惡鬼……”
念到這兒,我對老頭兒說道“祖師爺,這句口訣還有下半句,既然我們家這些是您教的,您應該知道下半句是啥吧?”
老頭兒一愣,臉色變的難看,怒道“不肖後輩,居然敢來考我!”
我冷笑起來,“祖師爺,您不會不知道吧?”老頭兒沒吭聲兒,我隨即大叫道“你到底什麼人!”
老頭兒似乎見事跡敗漏,冷哼一聲,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忍不住大罵了一句,奶奶的,哪兒來的老家夥,居然騙我喊了半個月的祖師爺!
冷靜下來一回想,五行訣,應該是用金木水火土給人下咒,配合相應的口訣或埋或燒、或者擺放在某個位置,起到咒人的作用。之前老頭兒跟說啥,是鎮家宅用的,我還勉強能接受。但是,四靈訣,用飛禽走獸的頭、血、內臟等,也是或埋或燒,這些滿帶生靈怨氣的玩意兒,倒是也能鎮宅,但是,名門正派誰會用這些呢?用現在的話說,隻有心術不正和心理變態的人才會用!
思來想去,我大呼上當,老頭兒教我的,應該是一套全方位的咒術,從五行到飛禽走獸,死的活的、能飛的、會走的,隻要學成了,隨便拿樣兒物件都能咒人,想想都害怕。
第十四天,深夜,我剛睡著,老家夥居然又來了,他好像已經忘記了昨天的事兒一樣,繼續教我怎麼用鴨子下咒,無非也是鴨頭鴨血等等,我衝他大叫了一聲“趕緊走,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
誰知道,老頭兒就跟沒聽見似的,嘴裡不停,一個勁兒地衝我說著。我大叫一聲,朝他撲過去,他一閃身,不知道怎麼就到了我身後,嘴裡還是不停,我再朝他衝過去,他又閃到了彆處,反複衝了幾次,連他的衣角都沒碰著。
然而,從老頭兒嘴裡發出的聲音像奔滾雷一樣,在我耳朵邊上嗡嗡炸響,我不想聽都不行,就算使勁兒捂住耳朵,聲音依舊在我腦子裡回蕩個不停,我都快瘋了,想從夢裡醒過來,但怎麼都醒不過來,這滋味兒,說不出的煎熬。
天快亮的時候,老頭兒這才閉嘴離開,整個世界,一下子清淨了下來,但是,老頭兒說的那些,在我腦子裡記憶猶新。
第十五天、十六天……一連好幾天,老頭兒天天過來,把“四靈訣”裡的飛禽訣、走獸訣、遊魚訣,強行給我講完了。
最後講到“人體訣”,居然是拿人頭、人血、人皮、人骨等等,給人下咒,極其血腥殘忍。
我這時候,都快給老頭兒弄成神經病了,趕老頭兒又趕不走,不想聽還不行,隻能被動接受,用老頭兒的話說,這些東西,隻要學會口訣的人,聽一遍就能記住,口訣是死的,物件兒是活的,可以活學活用,我當即明白老頭兒為啥花兩夜的時間,隻教我那麼幾句口訣了。
最後,我都麻木了,往鋪蓋上一躺,隨你的便吧,擋不住你說,我不往心裡記就是了。
冷不丁的,老頭兒說到了怎麼用人骨咒人,我頓時把眼睛珠子瞪大了,因為其中一種方法,正是女孩咒女鬼男人所用過的,一模一樣!
我當即明白了,從鋪蓋裡坐起身,衝老頭兒吼了一句,“是蓉蓉叫你來教我的?”
老頭兒嘿嘿一笑,“你才知道呀,正好,我也教完了,該走了,後會無期……”
我猛地從夢裡醒了過來,滿腔的怒火,好你個蓉蓉,我不知道你用啥方法把老頭兒弄到了我夢裡,但是,我知道你之前為啥總打聽我祖師爺跟我們家的事兒了!
這天呢,我是在家裡睡的,打眼朝窗戶外麵看看,天還沒亮,我拉開房門,忿忿朝女孩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