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回又走了一天,天擦黑的時候,我們來到了黑娘觀。這時候,黑娘觀裡亮著蠟燭,蠟燭光下人影晃動。
這是看廟的廟祝,這廟祝是誰呢,就是那位老五婆。當時給黑娘觀開過光以後,陳輝就建議讓老五婆當廟祝,老五婆聽了也挺高興,不過,陳輝提出一個條件,讓老五婆把毛孩兒當孫子一樣照顧,讓毛孩陪老五婆一起守著黑娘觀,村裡人輪流給他們弄吃的。老五婆的兒子當時一直沒在家,據說是在外麵打工,家裡就老五婆一個人。
陳輝讓老五婆照看毛孩兒,還有另外幾層用意,一呢,毛孩兒身上的毛發,是母山羊精造成的,讓毛孩每天在觀裡磕頭賠罪,指不定啥時候母山羊氣一消,就把他渾身的黑毛收回去了。二呢,毛孩不是個傻子,有他自己的正常的思維,主要是脫離人群太久,把人的習性都忘了,隻要有人稍微調教他一下,他能很快融入人群。三呢,老五婆兒媳婦兒死後,他兒子一直沒能再娶上,他兒子這時候都四十多歲了,窮山溝裡,還這麼大年輕,誰還會嫁他呢,他們隻要把毛孩兒教育好了,就憑毛孩的孝心,將來還能給他們養老送終。可以說,一舉三得。
我們走進黑娘觀,老五婆就是一怔,問我們幾個咋回來了,陳輝臉色不算好看,質問老五婆毛孩兒去哪兒了。
陳輝一提毛孩兒,老五婆子把臉苦了下來,說昨天我們走了以後,毛孩就不見了,她在村裡喊了幾個人,從昨天一直找到現在,村裡村外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影。
陳輝見老五婆一臉著急,不像在說假話,就跟老五婆說,毛孩子跟著我們走了,這時候,應該跟著我們又回來了。
陳輝話還沒說完,毛孩子一腳踏進了觀門,伸手就要吃的。老五婆見狀,挺高興,趕緊給毛孩子拿了吃的。
我們幾個呢,就在黑娘觀住了一天。
第二天,再次離開村子趕路,路上,強順又說身後好像有東西跟著,我一聽,立馬兒火了,這死毛孩子,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朝身後看看,啥也沒有,大步朝身後跑出去幾十米遠,依舊不見任何東西。
陳輝問我咋回事兒,我跟他說,毛孩子可能又跟來了,陳輝朝身後望望,歎了口氣,啥也沒說,繼續朝前走了起來。
當天晚上,果不其然,毛孩兒真的又出現了,伸手跟陳輝要東西吃。我這時候真有點兒煩他了,好好的觀裡你不呆著,一直跟著我們乾啥,還吃的那麼多,我們這麼點兒食物,不夠你幾頓吃的。
陳輝這時候也犯了難,吃過東西以後,陳輝就勸毛孩兒回去,誰知道毛孩兒就是不回去,最後,往陳輝鋪蓋裡一鑽,死活不出來了。
陳輝沒辦法,隻好坐在傻牛鋪蓋上,帶著傻牛做起了功課,我跟強順這時候,每人一根煙,冷眼看著鋪蓋裡的毛孩子,不說彆的,就他這飯量,就夠我們頭疼的,弄不好明天晚上就得到山下村裡要飯去。
陳輝帶著傻牛做了一會兒功課以後,毛孩子從鋪蓋裡悄悄露出了頭,見陳輝跟傻牛全都閉著眼睛盤腿坐著,他也跟著盤腿坐在了鋪蓋上。
我頓時一咧嘴……
第二天一大早,毛孩又不見了,但是,我們總不能一直返回村子,陳輝就衝我擺了擺手,“算了,跟著就跟著吧,或許跟幾天他自己就回去了。”
自己回去?這話不是自欺欺人嗎?
晚上,毛孩又出現了,吃完東西以後,跟著陳輝又盤腿坐在了鋪蓋上,陳輝見了很驚訝。
第三天,我們沒吃的了,全都下山進村,連買帶討,晚上,毛孩兒又來了,還是跟著陳輝師徒倆盤腿打坐。
這一次,陳輝昨晚功課以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也罷,毛孩兒呀,看來,你我也有緣分……”
當時我還沒睡著,一聽陳輝這話,心裡就想被人用刀捅了一下似的,迅速從鋪蓋裡坐了起來,衝陳輝叫道“道長,您不會……又要收徒弟吧!”
陳輝看了我一眼,默默點了點頭,我頓時大叫一聲“我不同意!”
“你……”
我一臉哀傷,陳輝當即明白我啥心思了,蓉蓉。
蓉蓉這才死了多久,他又要收徒弟,又一個二徒弟,體會過我的感受嗎,體會過蓉蓉在天之靈的感受嗎?
陳輝低下頭思量許久,最後說道“好,我聽你的,不收他做徒弟,不過,我看這孩子,好像也有些靈根,就帶著他一起修行吧。”
我斜了毛孩兒一眼,叫道“不行,我看還是叫他回去吧。”
我話音一落,毛孩兒居然“嗚嗚”哭了起來,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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