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家夥又喊了一嗓子“再不出來,我們可要進去抓你了!”
一句話下去,我身邊的人“呼啦”一下全散了,我連忙扭頭朝自己身邊看看,又成了一片黑漆漆,而且一條人影也看不見了,我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你們急啥呀,我這就過去。”
說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身體狀態異常的好,後背一點疼痛感都沒有了,抬手一抹鼻子,血也沒了,隨即自嘲地笑了一下,奶奶不是說過我命很硬麼,咋這麼容易就給我自己折騰死了呢?
朝門口那裡看看,不卑不亢地大步走了過去,等走近了,也看清楚門口這倆鬼玩意兒了,是兩個身材高大、人身狗頭的家夥,之前看見的犄角,是它們直豎起來的耳朵。倆家夥一個比一個長的凶惡,一個手裡拿著鋼叉,一個手裡拿著鐵鏈。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其中一個撲過來用鐵鏈把我給捆上了,我倒是想反抗,但是還沒等我做出動作,另一個用鋼叉狠狠在我右肋上戳了一下,我頓時慘叫一聲,右肋傳來撕心裂肺的疼,但是,卻不見絲毫的傷痕,就連軍大衣上也沒破洞。
“走,該你過堂了!”兩個狗頭推推攘攘把我押出了大門。
大門外,是一條不算明亮的拱形甬道,甬道頂部星星點點,就好像有人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嵌在了上麵,當然了,在這種氣氛下麵,是看不出美好與夢幻的,隻叫我感覺到陰森和恐怖。
後來回到家裡,跟奶奶說了這段奇幻經曆,問奶奶甬道頂部嵌的那些星星是啥?奶奶給了我一個很恐怖的回答,魂燈,用鬼魂點燃的燈,把我聽的一激靈。
甬道不是直的,拐了好幾個彎兒,最後來到了一個……好像是個廣場的地方,上麵架著幾口大鍋,鍋底下突突冒著綠火,在走過一口鍋旁邊的時候,我忍不住朝鍋裡瞥了一眼,心裡頓時一跳,就見裡麵全是紅湯,已經被煮沸了,滾起來的紅湯裡似乎還翻滾著啥東西,因為隻瞅了一眼,沒看清楚,好像是些頭發,我心說,這鍋裡麵煮的,不會是人頭吧,當時也沒空多想,不過這也就是我了,換成旁人,恐怕直接就癱地上了。
廣場的儘頭,是座黑黢黢的大山,山體陡直,像個平麵,山體半腰有兩扇大門,廣場這裡有一排台階,一直從廣場斜上通到大門跟前。
兩個狗頭一左一右押著我,推推攘攘,很快來到了台階下麵,在台階兩側,還站著兩個人,這兩個人看著挺正常,沒等我們上台階,把我們攔了下來,兩個人對兩個狗頭說,要親自押送我上去,讓兩個狗頭回甬道裡再押其他人。
兩個狗頭似乎不認識這兩個人,問這兩個人是乾啥的,我們的犯人為啥要交給你們,兩個人當即把臉沉了下來,對兩個狗頭說,這個罪犯很特殊,在陽間吃的是陰飯,上邊專門交代他們倆過來,專門押解的,你們要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羅大仙,就是羅大仙專門派他們倆來的。
倆狗頭一聽,似乎很懼怕這個所謂的“羅大仙”,二話沒說,把我交給了這倆人,倆人押著我就往台階上走,我忍不住問了他們一句,誰是羅大仙?我這時候就感覺分外的晦氣,怎麼死了還能遇見姓羅的呢。
倆人就回答說,羅大仙你也認識,他在陽間他叫羅四眼,過陰來到陰間以後,就是羅大仙……
啥!我一聽,差點兒沒原地跳起來,還真晦氣到家了!
像乾我們這行的,在那邊都有自己的另一個名號,一般都是有職位的,要不然,你在陽間也吃不了陰飯,也就是說,能乾這行的,都是帶天命注定的。
兩個人又說,羅大仙現在正在大殿裡等你,專門從陽間過陰來的,要親自給你定罪。
聽倆人這麼說,我算是明白了,羅瞎子他們幾個一直沒出現,估計他早就掐算出來了,專門在這裡等我呢,常言說的好,不死不休,我這個,死了也不休!
我劉黃河不怕死,因為我知道,死隻是一個新的開始,但是,我要是落到這姓羅的手裡,恐怕,隻有結束,再沒有開始了……
兩個人很快把我押到兩扇大門跟前,兩扇大門就跟長了眼睛似的,轟隆隆自己打開了,我打眼朝裡麵一看,是座大殿,裡麵兩排大柱子,每一根都有人腰粗細,看不出啥宏偉莊嚴,就感覺裡麵鬼氣森森的。
兩個人在身後把我猛地一推,我不由自主地朝前一衝,踉踉蹌蹌栽進了大殿裡,因為身上被鐵鏈捆著,把握不住平衡,一下子栽在了地上。
等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抬起頭一看,兩邊站立的全是人身狗頭的家夥,就好像兩班衙役似的,不遠處,是一個講台一樣的台子,台子上麵放著一條幾乎跟台子一樣長的條案,條案正中,坐著一個白眼仁兒的瞎子,正是羅四眼,在羅四眼旁邊,還坐著一個人身狗頭的家夥。
瞎子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狗頭穿著古代官員的衣裳,我仔細一看,這狗頭,咋那麼像抓我們包袱的大狼狗呢?
這倆狗日的,真是一丘之貉。
就在這時候,瞎子嘿嘿嘿怪笑了起來……
感謝“月彌沙”的百元紅包,感謝“天沛姓郭”的百元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