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炎陵極是掌教至尊座下的開山大弟子,是宗門新生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更是角逐下代掌教之位的熱門人選,某種意義上講是宗門的一麵旗幟,事情處理起來就沒這麼簡單了。
在宗門內部,已有為數不少的實力派係選擇押注站隊炎陵極,就連某些太上長老都在他的身上投資不少,他若是垮了,那就意味著這些勢力派係過往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血本無歸!這如何能夠讓那些大人物接受?
再者,璿璣星宮的四大妖孽級天驕種子驟然就廢掉了一個,必然會影響到未來的高層權力格局,方方麵麵造成的震蕩一時間難以說清。
司掌刑律刑罰的天心殿長老謝長卿出言道“掌教,炎陵極為我宗門新生代中流砥柱,不容有失,必須不計代價地救治,至於氣運折損之事倒也好辦,可派專使攜厚禮造訪劫運宮,隻要說服他們幫忙,想要圓滿解決此事應該不難。”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他這位掌教至尊的心腹卻明白,炎陵極名義上是掌教至尊的開山大弟子,實際上是他的親骨肉。當年炎陵極的母親尚未出嫁時,就和還是道儲的炎欽暘有染,所以才有了這個孩子。
如果是彆人,炎欽暘或許也就認同了太上長老們的意見,不過被放棄的人是自己兒子時,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炎欽暘臉色緩和下來“那就這樣吧,讓炎陵極先閉關靜養,需要什麼資源隻管調用,無需考慮成本。”
……
秘境藥山中。
秦沐淩和師姐已經逐漸深入藥山的核心區域,有著天賦神通的助力,可以及時避開各種禁製險地,一路上基本有驚無險。
為了防止有修士借助某些秘法暗中追蹤,秦沐淩還故意繞了不少彎路,並時時以天賦神通探察後方,不論是人族還是異族,都甭想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當吊靴鬼。
光雨紛飛、祥雲彌漫,遍地都是各種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草。半空中,一顆顆鬥大的金色光球載沉載浮,漫無目的地飄蕩著、拖曳出淡淡的明亮尾跡,光球內部隱約可見神異的靈禽在沉眠。
在視野儘頭的一處平原上,秦沐淩看見了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一棵棵靈芝化作小人,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成千上萬,它們騎著小馬、頂盔帶甲,在平原上整齊地列隊,在為首幾員大將的指揮下演練軍陣變化合擊之術,儼然世俗王朝中的軍隊。
由於那地方已經遠遠超出天賦神通的探察範圍,因此秦沐淩也不敢斷定、自己看見的究竟是幻象還是實景。
四周空間裡的威壓越來越強大,換成尋常的羽化境修士,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耗儘所有法力,即便有強大的法寶都難以保證萬無一失,當然以秦沐淩幻化出的青蓮虛影,抵禦這種壓力並不難。
“小師弟,你的氣運似乎又增漲了一截,究竟是怎麼回事?”
身邊的祁雅瀾問著,她雖然不擅長命格氣數之道,簡單的望氣秘術還是會的,何況以她和和秦沐淩的親密關係,察覺到這方麵的變化並不難。
秦沐淩道“我也不太清楚,似乎就是在先前、乾掉了那群修士之後開始發生變化的,難不成是他們貢獻的嗎?”
祁雅瀾若有所思“殺人奪運?難道此處的天地法則也支持這樣的行為嗎?那倒是好理解了。”
“希望以後這樣的家夥多來點。”
秦沐淩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如果自己估測不差,這股氣運應該是那個倒黴鬼炎陵極貢獻的,他看上去是被那神木幻化出的絕域險境所殺、實則是先天鴻蒙靈種暗中使的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狠狠坑了他一把。
也就是秦沐淩修為過低,先天鴻蒙靈種尚未成長起來,若是他的修為再高上幾個境界,隻怕那炎陵極中招後就得神魂俱滅,連皮帶骨都被先天鴻蒙靈種吞得乾乾淨淨。
當然就算如此,秦沐淩現在能得到的好處也相當驚人了,那個炎陵極確實是有大運加身、受天命眷顧的幸運兒,如果不是這場意外,他將來有極大的希望成為璿璣星宮的下代掌教,並最終成長為太虛星空中有數的巨頭級存在。
真要算起來,掌教牧盈華的這四位親傳弟子,除了雪冰璿在運數上可以勉強和那炎陵極抗衡一二,剩下三位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秦沐淩的出現,卻是讓師姐們的氣運命格生生拔高了一個層次,已經相當於所謂的妖孽級天驕種子水平,而且以後還有更進一步的潛質。
兩人一路前行,沿途遇到的各種靈藥靈草,無論用得上用不上的,秦沐淩都是照單全收。
後來還是祁雅瀾阻止了小師弟窮凶極惡的做法,畢竟兩人攜帶的空間納鐲、納戒容量有限,不可能真個將整片藥山搬回去,隻能選擇最珍貴的種類采摘收集。
但就算是這樣,經過一日一夜之後,兩人身上的所有空間納鐲納戒依舊接近裝滿了。
隻能怪秦沐淩的天賦神通過於可怕,在不受陣法禁製影響、又沒有其他修士作梗的情況下,收割效率實在是太高了些。
“找個地方閉關一陣子吧,把適合我們用的聖藥神藥全吃掉,剩下的再帶回去轉賣。”祁雅瀾提議著。
秦沐淩表示同意“好的,把這個收了我們就休息。”
高高的天穹上,一片方圓千畝的瑰麗紫雲間,生長著數十朵煙雨朦朧、如夢似幻的紫金色神藥,外形酷似睡蓮,一朵就有十尺大小,金燦燦的蓮葉上光芒流轉,濃鬱的道韻碎片散溢在周圍。
“還是我來。”
秦沐淩說著,在他的感應中,這雲端上的紫金睡蓮大半都是幻象,真正的神藥其實隻有兩朵,剩下的那些隻要一經觸碰,立刻就會引發惡毒無比的禁製連綿不斷地攻擊,不死都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