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隆盛都驚呆了。
伊藤龍馬咚得往地上一跪,一個土下座把臉磕在地毯上,
“請您饒我們一命!哆——卡!”
伊藤隆盛趕緊也跟著跪下,
“山田小姐!都是我的錯!還請您寬宏大量!指點我們父子一條生路!”
山田玲香麵無表情,
“把我安排的事情辦好,我心情好了,或許考慮考慮嘍。”
伊藤父子一看根本沒得選,滿臉死灰,如喪考妣得退下了。
打發走伊藤父子,山田玲香便伸了個懶腰,解開浴衣,懶洋洋得走入浴室。
忽然她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勁,於是山田玲香在浴池前停住了,退了兩步,扭頭看向梳妝鏡。
鏡子裡,剝了皮的血人也正回首望著她。
“啊啊啊!!”
山田玲香慘叫著睜開眼,然後她發現自己坐在酒店的大浴缸裡,溫暖的池水拍打著她的肌膚。
“呼……呼……是做夢?太累了麼……”
山田玲香喘著粗氣,把池水潑到臉上。
然後她發現今天的池水,格外黏稠腥臭,就好像……
血……
她睜開眼,看著滿池的赤紅,緩緩抬起頭。
一個剝了皮的血人坐在她對麵。
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山田玲香就呆滯得,看著那血肉模糊的人型軀殼,和對麵那漆黑空洞的眼眶對視。
“所以,你們,要找什麼東西?”
血人從水下抬起右手,舉著食指,遠遠得,對著山田玲香畫了一個圓圈。
然後山田玲香就看到自己的麵膜,不,自己的臉皮,騰空飛了起來,罩在那血人的臉上,變成她自己的臉。
山田玲香想大聲尖叫,但她動彈不得,隻聽到牙齒得得得打顫的聲音。
而對麵的‘reika’,彎起嘴角,口鼻溢著血,給了她一個鮮紅的笑臉。
“雷根家手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於是山田玲香向著‘自己’開口了,
“不是東西,是人,是‘耳語者’項目的實際負責人赤木智子,或者說,是基於她大腦掃描的上傳智能,人格ui。
在戰爭末期,赤木智子自殺前,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全部摧毀,然後把自己的人格和記憶破壞性掃描,編譯成上傳ui,加密加載到了高天原為織田上總介準備的‘神輿’程序裡。
‘耳語者’的所有細節,都在她的腦子裡。想要得到‘耳語者’項目的全貌,就必須複活赤木智子的ui,想要解鎖編譯碼重構ui,則必須得到完整的‘神輿’。”
對麵的‘reik’沉默了一會兒,
“‘神輿’有多少?在哪兒?雷根家手裡有?”
山田玲香回答,
“‘神輿’項目被擱置後,一共被高天原分成三塊。
一塊由織田家自行保管,一塊在赤木智子的丈夫,安全局長赤木源堂手裡。
還有一塊,曾經被夜叉團奪取,但現在基本可以肯定,是被雷根家的人暗中藏起來了。”
‘reik’皺眉,
“委員會不知道這事兒?連一塊都搞不到?”
山田玲香,
“他們當然什麼都知道。而且也早就搞到手了。
赤木源堂,他早在戰前就主動投靠委員會,作為雙麵間諜和sec合作了。局長的位子,就是他用‘神輿’和‘耳語者’項目情報換的。
現在sec已經通過最新的ui技術,複原重構了赤木智子一部分的人格和記憶。對‘耳語者’項目已經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隻不過說到底,這隻是高天原這種二線公司搞的邊緣科技項目,研究進度也還相當粗淺,並沒有什麼有價值,值得量產投資的東西,其他世界,其他公司,類似的項目也很多。
因此對sec來說,現在暫時還犯不著興師動眾的。等真有了實際研究成果,再搶過來也一樣。”
‘reika’笑了,
“哦,那麼,賢者現在為什麼興師動眾得抄家?你們取得了成果?還是說……你們已經得到其他的‘神輿’了?”
山田玲香點頭,
“是的,賢者公司就是sec項目參與者之一,協助對安全局‘神輿’的解析,和赤木智子ui的重建。
而近期我們也通過本地的赤天狗,獲得了織田家的‘神輿’,並獲得了大量的情報。現在就隻剩下雷根家的這塊,便可以完成整塊拚圖了。
即使拚圖還沒拚完,但現在的信息,也足以窺測全局,做出判斷和行動了。”
‘reika’點點頭,
“所以你們判斷的依據是……”
山田玲香答道,
“我們發現,the公司的經理,李蟠,他是確定覺醒的‘耳語者’,而且已經超過晚期,進入前所未有的領域。
他現在表現出的價值和能力,已經值得我們全力對‘耳語者’項目進行投資了。”
‘reika’蹙眉,
“晚期?”
山田玲香點頭,
“不錯,現在李蟠表現出的,對人造仿生義體,以及各種怪物道具的完美適應性,正是‘耳語者’到了晚期的典型特征之一。
初期,是幻聽幻視,對其他世界信息的接收階段。
中期,是失記,夢遊,精神分裂,是潛意識嘗試對獲得的巨量信息進行理解,信息處理階段。
絕大部分耳語者在中期就會崩潰,無法使用了。
不過如果能撐到最後的階段,‘耳語’的晚期,則會對‘聽到的知識’,理解,分析,掌握,化為己用。
不過到了這個階段,‘耳語者’本身,也會完完全全得喪失自我,變成另一個人……”
‘reika’豎起食指,
“另一個人?”
山田玲香答道,
“是的,根據the公司的實驗數據……”
‘reika’又打斷她,
“再等等,怪物公司?”
山田玲香點頭,
“是的,the怪物公司和高天原,在‘耳語者’項目上長期合作研究,分享試驗數據,似乎最初的‘耳語者’,就是the某種失控的怪物子項目。
在戰前,高天原長期把‘耳語者’實驗體,作為‘臨時工’,送到the公司木衛四基地進行秘密試驗。
the發現,‘耳語者’,有著極強的‘複製’能力。不僅學習‘怪物的知識’,也可以完美發揮‘怪物的力量’,甚至連‘怪物的記憶’,都可以複製。
換言之,他們可以直接通過接觸‘怪物’這個橋梁,觸摸到‘怪物’的背後,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並把它的思維,它的意誌,它所代表的規則,完全複製,是最最完美的降臨的容器。
就像一麵鏡子,完完全全得接收那些信息,原模原樣得反饋投影出來。
倒影出怪物的靈魂來。
因此‘耳語者’,一直是the公司主力開發的‘臨時工’。
但是,‘耳語者臨時工’的使用期限極短。
作為人類,他們本身的意誌,和那些存在相比實在太過渺小了,而且鑒於腦力和體能的限製,所以收到的信息越多,曾經的自己,身為‘本我’的存在,也被擦除得越多,越接觸,越扭曲。
所以逐漸得,他們會一點點失去自我,完全變成一個克隆,一個容器,一個人型的‘怪物’。
一般在首次接觸怪物的三到九個月後,就會徹底怪物化,被另一個世界的意誌所吞噬,個人的人格徹底崩潰,不複存在了。
如果想要和the競爭怪物市場,那麼像李蟠這樣的耳語者臨時工,將是我們收藏家聯盟中,必不可少的重要組成部分……”
叮鈴鈴
‘reika’忽然抬手打斷她,
“先到此為止。”
於是山田玲香緩緩沉入血池。
而‘reika’一把撕下臉上的臉皮,丟入水中,從浴池中站起來,打開門走了出去。
穿著正裝,臉上蒙著手絹的無麵人,扭頭看了看身後的門。
‘除穢’
然後他又看看辦公桌上的座機。
叮鈴鈴
不,不是座機,聲音是從更上層傳來的。
於是他又撕了一次,一把撕下臉上蒙著的手絹。
然後李蟠睜開了眼。
麵前是二十號倉庫的貨架,地上放著剛剛用過的榨汁機。
對,他把山田玲香給喝了。
不過這種事,無關緊要了。
三到九個月麼……
所以,
承兌彙票兌現,是九個月。
臨時工實習轉正,也是九個月。
因為老子這條爛命,按照公司的統計數據,最多還有九個月是吧。
瑪德……
所以公司,從頭到尾都把他當猴耍……
叮鈴鈴
李蟠一把擦掉嘴上的血,接通十八的通訊呼叫。
“歪,十八?乾嘛?”
十八,“老板,你女朋友說你不接通訊,給公司前台留言找你呢。”
李蟠皺眉,“我女朋友?誰?蔚?”
十八,“啊?蔚是誰?不是那個夜氏的騎士長嗎?k小姐啊?”
哦,k……
k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