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得保佑子皓考上秀才呀。考上了秀才，我們子皓才能往上考呀。”何氏拉著劉清山的一隻手“昨天好好的下什麼冰雹，如果不是下冰雹，家裡的屋頂不會漏水，你也不會淋了一晚上的雨。”
村民們嘴角一抽。
家裡屋頂壞沒壞，彆人不清楚，你們一家人還會不清楚。
讓一個癱在床上的人淋了一晚上的雨，換誰也受不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何氏和她的兩個兒子早就放棄了劉清山，任他自生自滅。
但凡還想讓他活著，也不會這樣對他。
但這種話，誰都是看破不說破。
顧成剛站了上來，劉清山一眼就看到了顧成剛。
像是想起了什麼，手腳劇烈的顫抖著。
他手指指著劉何氏，想說什麼，喊出來的話變成一句句啊啊。
“老頭子，你不要嚇我，你怎麼了。”何氏抓住他的手。
劉清山死死的拉住她的手，嘴裡一直啊啊的。
沒一會的功夫，劉清山就停止了呼吸，雙手也垂了下來。
他去世時，表情猙獰，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又或者想起了什麼舊事，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老頭子。”何氏痛呼。
“爹。”劉家齊兄弟跪在床前痛哭。
其他村民看著劉清山就這樣咽下最後一口氣，也都落了淚。
“準備後事吧。”劉四海聲音裡也有著哽咽。
……
劉清山的後事還是很隆重的。
大半個村的男人都去幫忙了。
顧成剛自然也去了幫忙。
劉清山去世一事，劉子玉也收到了消息，但她懷著身孕，就算是親祖父過世，陳家也不讓她回來。
劉子玉想著爺爺之前對她沒有多好，現在聽到他去世，心裡難過的感覺都生不起。
心裡想著，爺爺去世之後，自己家與大伯家會不會分家。她娘早就想分家了，礙於爺爺當家一直沒敢提。
現在爺爺不在了，大伯的腿那樣，再不分家就說不過去了。
上次讓她娘打聽爺爺生前有沒有什麼好東西留下，也不知道打聽出來了沒有。
陳夫人從外麵進來，見劉子玉坐在床前在想心事，以為她在難過“子玉，你祖父過世，我們也很難過。我剛剛已經讓人準備了厚禮送過去。”
劉子玉假裝的擦了兩下眼睛，聲音柔柔的“娘，隻是想起爺爺有些難過，無法相信他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人老了，難免都有一死。以他那樣的情況，早點走未免不是好事。”陳夫人想起兒子的來信，臉上有著笑意“光實可是來信了，說是他在京城找到了大夫，他的病不久就能治好了。就算他的病好了，你肚子裡這個也是長孫。所以，你得好好養著，知道嗎？”
劉子玉聽著陳夫人的話，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臉上還是高興道“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