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鄉下姑娘,敢覬覦將軍府的公子,這本身就是死罪。
“大公子。”
院子裡響起丫鬟們的聲音。
“阿敏。”楊樹闊步走來“我剛剛回府時,看到齊公子在門口說要找你。聽說你對他避而不見,還讓管家告訴他,你去農莊了。”
“哥。”一說到這個,楊敏委屈得不行“他太過分了。”
說著就紅了眼,小女兒的姿態儘顯。
“噢,他怎麼得罪我們家阿敏了,讓你氣成這樣。”
“我才不要見他。”楊敏背對著楊樹“我對他表露心意,他不接受就算了,還欺負我。”
“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喜歡上了一個鄉下姑娘,那個鄉下姑娘要什麼沒什麼,還處處維護她。”楊敏嘟著嘴“我這麼好,他完全看不見。我前腳把那個女人帶走,他後腳就上門要人,什麼意思嗎?”
“你真把人帶走了?”
“一個鄉下姑娘而已,我帶走怎麼了?讓她不知天高地厚,什麼人都敢勾搭,我得讓她知道什麼人是敢想的,什麼人是她不敢想的。”楊敏不認為這件事她有什麼錯。
齊捷是她喜歡的,除了自己,任何女人都不能多看一眼。
更何況,那個身份低賤,她怎麼受得了。
“你把人關哪了?”
“就在柴房呀。”
“興許不是你想的那樣,帶我去見見她。”楊樹也有些好奇,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齊捷跑一趟,還說對方是個大夫。
“你也見過的?”
“我啥時見過。”
“算了,我跟你說不清楚。要我放人也不是不行,他如果答應與我定親,我馬上把人放了。”
“胡鬨。”楊樹輕喝一聲“你平時胡鬨,家裡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定親這件事,是萬萬不可以。我不是跟你說過,爹早就幫你物色好了定親對象,對方門第比我們家高,是京城的大戶人家。”定親這件事,先不說齊公子答不答應,他肯定是不答應的。
“哥,連你也不讚成這門親事嗎?為什麼?”
“你們不合適。你趕緊把人放了,不要生事。就算他答應你了,這門親事也不可能,你就不要妄想了。”
身為侯府的小姐,可不隻是隻有她一個人。
她身後還有整個侯府。
“我就不放,我倒要看看他會如何。”楊敏一咬牙“我自己想嫁誰,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們任何人無關。你們都不同意又怎麼樣,我就要嫁他,我就是看不得任何女人出現在他跟前。我昨天與他說過,他如果敢不娶我,我就撞死在他跟前。現在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是不讓我嫁,我也一頭撞死在家裡。”
她楊敏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楊樹知道不能與她硬碰硬,這個丫頭脾氣硬得很,如果與她硬碰硬,真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女人是大夫,她隻給齊公子看病。”
“不可能,她就一個鄉下女子,鄉下來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幫人看病。他不要拿這樣的借口把人接回去,門都沒有。”
對方如果是大夫,她還是神醫呢。
還是說,現在這年頭,給人看病的門檻這麼低了,是個人都能出來給人看病。
“你帶你去見她,我有幾句話要問她。”
楊敏冷啍一聲,直接走在前麵。
楊樹跟在後麵。
讓下人打開柴房,隨著房門的打開,房間裡有了一絲光線。
顧雲潔被綁在一根柱子上,頭發淩亂。
楊敏個外麵直直的進來,楊樹跟在身後。
一見顧雲潔,楊樹想起在哪見過顧雲潔了。在那個茶館裡,對方的朋友正好講了阿敏的壞話被阿敏抓住,他正好及時出現。
楊敏過來對著顧雲潔就是一巴掌“賤人,你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前腳把你帶走,他後腳就上門找我要人來了。我要人,我偏不放,倒要看看他能如何?”
讓她放人就放人,她是他什麼人。
楊敏帶想打第二巴掌,楊樹拉住了她“你急什麼,我先問她幾句話。”
如果這人真是齊捷的大夫,阿敏把人綁了的確不合適。
顧雲潔被楊敏這一巴掌打的臉上火辣辣的,她輕輕掃了一眼楊敏打她的右手,眼光冷了冷。
“顧姑娘是吧。”楊樹輕咳了一聲“你接近齊公子是想乾什麼?是不是有其它的目的?”
“我是齊公子的大夫,接近他自然是幫他看病。你們不讓我給齊公子看病,不會是不想讓我給他看病吧。”
“你少胡說八道,你根本不是大夫,是個騙子。上次你的老鄉攔住齊哥哥的馬車說你是騙子,我都看見了。你打著大夫的名義接近齊哥哥,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會看病,還是借著這個名義接近他。”
“楊小姐,你雖然長在大戶人家,但你這個腦子真不像是大戶人家小姐的腦子。”顧雲潔冷笑“齊府是什麼樣的人家,你比我更清楚。我如果是騙子,他們不會察覺嗎?察覺之後,我還有活路嗎?”
“你是女人,女人心裡想著什麼我最清楚不過。與勾搭上齊公子的好處相比,那點後果算什麼。”
“你真是大夫?”楊樹打量著她“有什麼證據可以說明。”
“放了我,我自然可以證明。”
“你休想。”
“胡鬨。”外麵響起一道男聲。隨著話落,進來一個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後麵的人不是齊捷是誰,齊捷的身後跟著一對父女,是楚楚和靈寶。
來人正是安華侯楊國華。
“爹。”楊樹喚了一聲。
楊敏直接背過身,不看來人。
“娘親。”靈寶邁著小短腿撲向顧雲潔“我和爹找了你很久,原來你被壞人抓到這裡來了。你有沒有事,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