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大驚失色“哥。”
“石林,你這個畜生,放了我妹。”袁慶一看石林把妹妹給揪了出來,臉上大駭。
“我說過,你如果交不出銀子,就拿你妹妹抵債。要麼你賠銀子。要麼我帶走你妹妹,你自己選。”石林說著,趁機在袁小朵的臉上摸了一把。
“畜生。”袁慶看著石林下流的動作,雙眼憤恨“放開她。”
“可以呀,拿銀子來,還差四十兩,一分不少。”
袁慶直接給師父和師傅跪下“師傅,師娘,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求求你們借我四十兩銀子。你們今天如果借了我銀子,過一陣我一定雙倍還給你們。”
師娘背過身去。
師父動了側癮之心,被師娘一把拉回去“我們手上也沒銀子了,況且,他已經跟我們沒有關係了,走。”
童夫人拉著童大夫進了醫館,並關上了醫館的大門。
百姓們一看童大夫夫婦的行為,一言難儘。
說到底,這個袁慶也是他們的徒弟,他們為了不得罪楊家的下人,連自己的徒弟都不管了。
袁慶看著醫館的大門關上,突然感覺到了絕望。
他明明沒有做錯什麼,老天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哥。”袁小朵驚呼一聲“你不要求他們,我跟他走就是。”
“朵兒,不要。”袁慶閉上眼,幾行淚流出,接著跪著麵向圍觀的百姓們“大爺大娘叔叔嬸嬸們,你們誰肯借我四十兩銀子。我袁慶用生命擔保,你們借四十兩給我,他日我一定加倍還上。袁慶就朵兒一個妹妹,不想讓她那麼早嫁人,求求大家了。”
麵對袁慶的磕頭,百姓們步步後退,不敢應。
有些人是真沒有,有些人倒是有,但素不相識的,誰敢為了一個陌生人得罪楊家的下人。
萬一讓後麵報複起來,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袁慶在地上磕頭,但卻無人敢應。
朵兒看著哥哥不停的給大家磕頭,眼淚跟著嘩嘩的流。
“哥,你不要求大家了,我跟著他走就是。哥,你不要跪他們……。”
她好心疼。
哥哥做錯了什麼,要經曆這樣的事情。
病人明明是師娘讓哥哥上手的,現在病人死了,師娘師父直接脫離關係,不承認哥哥是他們的徒弟。
還要讓哥哥賠銀子。
哥哥做錯了什麼,她又做錯了什麼。
顧雲潔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轉頭與關伯說了幾句,並把一個錢袋子交給他。
石林看著袁慶不停的向路過的行人磕頭,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就等著袁慶走投無路,他就名正言順的把他妹妹帶走。
“這位公子。”關伯走到袁慶的跟前“我家公子可以借錢給你。”
袁慶抬頭,看著眼前的老者,就像看到了希望。
關老把錢袋子放到他手裡“一共五十兩,你要記得自己說的話,日後還一百兩。”
“多謝大伯。”袁慶雙手接過“不知你家公子怎麼稱呼。”
“我家公子姓齊。”關伯說完這句話,人群中有人輕呼一聲“莫不是齊府的齊公子?”
關伯沒有回應。
隻見袁慶把剩下的四十兩給石林“現在銀子齊了,把我妹妹放了。”
石林掃了關伯一眼,大概是想確認他的身份。
他的兄弟上前,小聲在他耳跟前低語了幾句。
石林臉色變換了幾下,把袁小朵推了出去,對著他幾個兄弟道“這次算他走遠,我們走。”
幾人抬著一具老太太的屍體,大搖大擺的走了。
“哥。”袁小朵撲上去抱住哥哥。
兄妹二人抱在一起痛哭。
想到貴人,袁慶對著關伯抱拳“多謝大伯還有你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他日定湧泉相報。”
關伯隻是笑笑,回到了馬車上。
袁慶看著馬車遠去,有些失神。
……
“顧姑娘,你可真是好人呀。五十兩銀子說給就給了,你剛剛也看見了,他給那麼多人磕頭,沒一個人敢幫。”
“還得謝謝你家公子,如果不是借用他的名頭,對方估計不會放人。”
對方是楊家的人。
除了齊家的人不敢動,其他人估計都不會放在眼裡。
“姑娘就不擔心他還不上嗎?”
“我看他人倒是個不錯的,隻要他有能力,肯定會還上的。就算還不上,也沒什麼。”
“他是個醫者,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賠了錢,以後是無法給人看病了。”關伯歎氣“像他這樣的人,如果做其它活,何年馬月也掙不上五十兩銀子的。”
一個醫者,名聲最重要。
今天的事情對對錯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賠了銀子。
賠了銀子就說明,他承認他的失誤。
他承認了失誤,就要麵臨會失去名聲和一切口碑,以後在這府城,不會再有人找他看病了。